第440章
魏然嗓音有些紧:“你帮帮我,求你了。”
魏然许久都没有得到他的答复,咬了咬唇瓣抬头,似是豁出去了:“我,我去求右相,请她求皇上取消赐婚,这样可以吗?”
“魏然!”男人的声音渗透了夜色的深沉。
魏然不用看他便知他生气了。
他是中书省最年轻的官员,未来的丞相,小小年纪,官威颇重,在朝堂,乃至整个大齐都无人敢小觑。
更何况是她。
魏然几乎是从车座上滑了下来,直接跪在地上。
马车上铺了软毯,跪着膝盖并不难受。
甚至,比起刚才的如坐针毡,魏然反倒觉得好受些。
她不得不抬头看他,发红的眼圈泛着泪光:“那你要我怎样,你直说便是,只要我能做到。”
“我要什么,你给的起?”
魏然脸色越发白了,她自是给不起的。
她今年才入翰林院,不过一小小编修。
她给不了他什么。
“我知道了,大人让车夫停车吧。”
“魏然,这就是你的诚意?”男人靠坐在那儿,冷冽的眼神中溢出一抹冷笑。
“下官愚钝,还请大人明示。”
裴沐听到那声下官,下颔角微动。
下官?
大人?
很好!
魏大人果然好的很。
“说服魏侍中认罪,辞官!”
魏然震惊抬头,右相这几年身体和精力都不好,马上要致仕,谁都知道右相的位置会是伯父的。
他竟然要伯父认罪辞官。
裴小相手段果然更甚其父,是一匹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他才十九岁竟然觊觎右相之位。
他们父子是想把持朝政吗?
“怎么,不舍得?”裴沐笑了一声。
魏然咬了下唇瓣,手紧紧的蜷缩在一起。
“再咬就破了,不想救你伯父了?”
“我伯父是清白的,我也没有这个本事说服伯父认罪。”
裴沐薄唇掀起一抹讥笑:“清不清白,你说了不算,魏然,无能就是最大的罪,你伯父若能担起右相的位置不至于把自己送进牢里。”
魏然脸色冷漠且苍白:“是你们诬陷他。”
“阿然,,”他叫得亲昵,倘若不是眼角眉梢那股寒凉沁如寒霜,真要以为他是好相与的,“我曾得过你伯父教导,他也是我老师,你转告他,他现在认罪,白鹤书院院长的位置留给他,三日,我只给他三日考虑。”
男人俊脸上透着浅浅的阴鸷,微眯着眸盯着被她咬得有些红肿的唇瓣。
魏然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男人,他以为她要哭,可眼泪却没有流出来,待那一丝雾气散去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还是那个京中人人盛赞的名门闺秀,大齐唯一的女状元,也是同僚交口称赞的小魏大人。
马车在这时突然停住,魏然身子不稳,一个趔趄头便要朝马车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