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淮林抹抹嘴从菜地里钻出来,心大的咧着嘴笑,「姥爷!想我没!」
「…你…」
「我媳妇儿啊,这就是!」
「……」
「姥…姥爷好…我叫章简…」
老爷子站原地愣了一会儿,不说话了。扶扶草帽沉默着从地里走出来,把水桶放在一边,打水,洗手,走到阴凉处支起的小桌旁坐下,喝了一大口茶。
章简有些不知所错,向淮林走过去,也是强装镇定,「您过说的,只要我看上的你都觉得好。」
老爷子不看他,冷哼一声。谁也弄不明白是几个意思。
静静等刘老爷喝完了一整缸茶,老爷子终于放下颇有搪瓷水缸,冲章简招了招手。
章简赶紧走了过去,手里还傻不拉几的拿着俩西红柿。
「他…也去过你家了?」老爷子的声音苍老却不失威严。章简连忙点头。
老爷子点点头,依然冷着一张脸,「你家那边怎么做的。」
「我挨了顿揍,然后我们拜堂了。」
向淮林在一边忍不住捂脸,真耿直啊。
老爷子却笑了,转身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就你挨揍了?那不公平,他今天也得挨揍!」
说话间就从墙角摸出了一根长棍,劈头就朝向淮林打。
到底是当年叱咤风云的老将军,身手一点儿不比当年差!章简功夫再好也来不及使,只能冲过去将向淮林护在怀里,木棒打在他背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这回向淮林真急了,「姥爷你干嘛呀这是!他肋骨上有伤呢还!」刘老爷子却根本不听他说什么,避开章简,棍子又朝他挥去。
章简看着架势也着急了,根本顾不了什么礼节,回身就使了招别腿,给老爷子的棍子甩在了地上。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站在原地不动了。
章简走过去,把木棍捡起来递给他,「姥爷,这打我替他挨,连带刚才我冒犯您那份儿一起。」
刘老爷子看着他冷静坚定的眼神,一瞬间神情有些恍惚。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冷笑一声,正要说什么,却在注意到章简脖子上那半块断玉时瞬间失语。
「你那玉,倒是别致。」过了一会儿,老爷子缓缓开口。
章简也不明白刚还杀气腾腾的人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来,但也只能顺着回答,「哦,本来不是这样的,后来不知怎么从中间断开了…」
「那另半块呢?」
「哦…在淮林…身上。」
「怎么来的。」
「先坐飞机,然后又…哦,哦您问玉啊…我爷爷的…」
「你刚说…你姓章,立早章?」
「啊?啊,对啊…」章简完全跟不上老爷子的思维,回答的结结巴巴。
而老爷子似乎并不在意,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缓慢的转身,往厢房的方向走去,瘦高挺直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孤独又固执。
「你爷爷,身体好吗?」走到门口时,老爷子停下来背对着他问道。
「啊…他过世…很久了。」
老爷子笑了一声,自顾自的摇摇头,接着往前走,「我就知道,那混小子…」
章简没听清老爷子在嘟囔什么,还愣愣的站在原地。向淮林走过来拍他的肩,「老爷子这是怎么了?你跟他说什么了这是?」
章简也不明白,皱着眉想了想,忍不住问道,「你姥爷怎么知道我姓章的?」
「你刚自己说过的,你叫章简,吓傻了吧。」向淮林好笑的看着他。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意思是…他怎么知道我的章是立早章的?一般人不应该想到的是弓长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