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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前。
厉璟渊还是去看了厉凌州。
他穿着得体,豪华的定制西装显现出有型的身材,他特意打扮,更显贵气。
和对面胡子满脸,眼里毫无生气的厉凌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厉璟渊毫不犹豫地嘲笑道:“真是狼狈啊!”
厉凌州气得呼吸急促,“厉丶厉璟渊,我是你的老子,你这么做,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又是这句话。”厉璟渊冷笑,“你除了会拿你唯一付出的那颗精子来说话,还有什么其他筹码吗?”
厉凌州哑言。缕皱
厉璟渊出生的时候,他和林清若的感情已经出现了裂痕,所以对这个儿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厉凌州的脸黑了又黑,处刑之日即将来临,待在监狱里的每一天,他都十分煎熬。
一想到冰冷的子弹要穿过他的脑门,他就觉得痛得想发狂,每次半夜里在梦中惊醒,他都不敢再合眼了。
这样的恐惧,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来。
“渊儿,爸爸知道错了,你救救爸爸吧,好不好?”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厉凌州拿着电话,如果不是隔着一扇玻璃,他都想冲过去了。
恐惧让他泪流满面,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
“我即便有再多的错,我也是你的爸爸,和你骨肉相连,你应该给我一次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厉璟渊看着那张嘴脸,心里厌恶到了极致。
他平静地道:“我给你机会,我的妈妈就会活过来吗?”
厉凌州浑身一僵。
厉璟渊心里又痛又气,又夹杂着恶心。
自从和听听看了小姨的相册后,他对母亲的记忆就愈发地清晰了。
在梦里,他还会梦到人生中的另外一种可能,就是妈妈没去世,他在爱里长大。
在听听第一次遇到羞辱的时候,他敢肆无忌惮地出头,不必偷偷摸摸。
厉凌州不说话,厉璟渊便说了,他冷嘲道:“你并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死了。”
“你……”被戳到痛处的厉凌州气得想跺脚,但是他的腿早就已经动不了了。
厉璟渊:“我妈妈临死前自然也是害怕的,她还比你有良心,记挂着我,她可比你痛苦多了,你现在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她经历的痛苦的十分之一,所以……你没有资格求饶。”
“我更没有资格,替我的妈妈原谅你。”
厉凌州听到这番话,心如死灰。
良久后才说:“我去你妈妈坟前,给她磕头认错,好不好?”
“我觉得最好的,还是你下去给她磕头道歉。”
厉凌州看着厉璟渊毫不动容的脸庞,心都凉掉了。
“所以你今天过来,就是特意来羞辱我的?”他语气有些激动。
厉璟渊勾唇,冷笑,“羞辱?这你就受不了了?而且你这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厉凌州被气得胸口一痛,捂着大喘气。
厉璟渊只觉得解气,“四年前在海面上,你甚至没想放过我的妻儿,如今我不计较厉家的其他人,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厉凌州死死地瞪着他,双目赤红。
“对了。”厉璟渊继续道:“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记恨叶湘文?”
“那个贱人!出卖我。”厉凌州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