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感情之事,如何说得清楚,爱是什么样的。。。。。。王妃与其问老奴,倒不如亲自跟王爷探讨一番呢!」
话到这里,脑海中莫名闪过曾经去樾庭寝殿送晚膳时,不经意听到的那些动静,辛嬷嬷眼神闪烁,一张老脸都忍不住红了,毕竟这么大岁数,她还是头一次被人问这么害臊的问题,可真是难为她了。
压下那些歪心思,辛嬷嬷转而又道:「好了好了,不害怕了。」
拍拍少女手背,「待会儿王爷回来,有什么话好好说,都会好的。」指的自是孟雪卿先前那番指摘,王妃必然还是得给王爷表个态度,毕竟这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妻子惦记旁人。
点点头,薛窈夭乖巧应是。
心下却又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多么轻易揭过。
好在被安抚一通,心绪到底比先前放松了不少。
「对了,小猫。。。。。。」
东阁占地不小,前庭后院,外带假山池鱼丶水榭丶花园,萧夙和穆言还没回来,意味着小猫还没找到。
她正待起身,打算自己也亲自去寻。
江揽州回来了。
男人身形颀长挺拔,穆然穿行于夜色之中,仿如一尊移动的山岳,自带浑然天成的压迫之感。
走近之时,他一言不发。
只随手将一旁的圈椅提起,又放下,放在美人榻的正对面,距离薛窈夭不到三步距离。
而后一撩袍摆,江揽州坐了上去。
虽然,但是。。。。。。
一屁股跌在美人榻上,理智在叫她不要害怕,可身体的本能却又忍不住朝后瑟缩了一点。
奈何美人榻本身不大,并没太多空间给她瑟缩。
原本偎在她身边水清水碧丶花源花香丶阿寅五人,如同老鼠见了猫,纷纷战战兢兢又手忙脚乱地起身退开,且都默契地朝薛窈夭身后躲去,仿佛她是什么安全盾牌。
最终还是辛嬷嬷打了个手势,五人这才魂不附体地退下去了。
也是她们都退下之后,没一会儿,偌大的院中仅剩二人。
风声渐歇,万籁俱寂。
最静默时,好像连呼吸和心跳都震耳欲聋。
男人就坐在她面前。
时值深秋,子夜的迷雾在他背后弥散开来。
薛窈夭却是第一次没敢抬眼看他,只下意识屏住呼吸,唇上没什么血色,漂亮的睫羽更像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翅膀,不住地轻轻颤抖着。
这样的她,显然在怕他。
怕到江揽州呼吸之间,竟觉得哪里在隐隐刺痛。
脑海中不由想起三年前的一幕。
彼时京郊,皇家秋猎。
满山的枫叶灿灿,美得如火如荼。
宁钊郡主穿着漂亮裙子,带着她的辰璃宝欢,坐在小马扎上,于夕阳下支着下颌,在天池湖畔的栈道台上举杆钓鱼。
期间有位一直仰慕傅廷渊的贵女,「不慎」跌入湖中,恰逢世家儿郎们从猎场出来,恰好经过那处枫林栈道台,那贵女便大喊太子殿下救命。
为免肢体接触,但又不能见死不救,傅廷渊最终用鱼竿将那贵女拉了起来,出水之后,那贵女却是心有不甘,转头又指着薛窈夭,说自己是被宁钊郡主恶意推下去的。
彼时江揽州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