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一边是自幼流落在外的异母弟弟,一边是青梅未婚妻,旁人会如何做,傅廷渊不确定,但他这年为免节外生枝,也为周全三人体面,他毅然选择了自欺欺人,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再有往事虽远,但有心探听,未必不能寻到蛛丝马迹。好比国公府的薛三爷曾有过一位江姓美妾,算算年岁时间,傅廷渊惊觉他们原来那么早就相识了。
再去回忆江揽州被天家认回那年,宫道上「初见」他的窈窈时,少年人神情晦涩,举止怪异。以及后来其实还有很多不具体的瞬间,不具体的场合,傅廷渊每每回头,都恰逢他的三弟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那双凤眸幽沉锐利,似暗处蛇目令人心惊,里头蕴藏的情绪也过分复杂难辨,他只当三弟性子怪癖,却从未去深想他为何独独与他「投缘」。。。。。。
后来能够理清这些事了,傅廷渊为能维持表面平和,也从未宣之于口,更从未去过问薛窈夭什么。
至于未婚妻被人觊觎,或憎恨?
那感觉当然不好受。
然而多年成型的风度丶教养,无法令傅廷渊做出任何过激之事,像咽一口苦涩的茶,他选择沉默咽下一切。
偏偏这年薛家出事,他又发现自己并不高尚。
他的窈窈被流放北境,按理求助北境王才是最佳选择。可他并没那么做。
怕江揽州伤害她的同时,是否也隐隐怕过其他事情。
好比一旦交集,他们之间。。。。。。
是了。
尊贵如太子殿下,也会怕被抢走心爱之人。
是以后来曹顺带回的诸多消息里,即便隐隐猜到了事情可能发展到哪种程度,傅廷渊依旧没选择撕破脸皮,而仅仅是一封密函抵达,请求他的三弟帮忙照拂「嫂子」。
这样一位太子殿下,足够大度丶甚少失控丶也永远谦谦君子,凡事体面。
却没料到当下的此刻。
他可以接受一切。
却唯独接受不了他的窈窈对他排斥抗拒。
她不要*他了。
下意识的恐慌令傅廷渊无法放手,「孤知道人活于世,难免不为生存付出代价。。。。。。前尘往事都怪孤,是孤无能,没有保护好你,窈窈,给孤机会。。。。。。」
「让孤用馀生去补偿,我们生来是夫妻,命中注定该在一起,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的!」
「孤任你责备,任你打骂,但是别这样……窈窈。」
「别推开孤。。。。。。」
「你从不会推开孤的。」
「重新开始,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
换个人。
薛窈夭也许会用手腕上的镯子对准他。
她的左手手腕戴有一只焰绯色镯子,镯子内壁凹处有一处小小机关,可在百米范围内让任何人瞬息毙命。
彼时给她戴上镯子,是在边城旦曳。
在江揽州的怀里,他教过她如何使用,「薛窈夭,任何人伤害你,让他死。」
「包括你夫君。」
说出这句话后没多久,江揽州进入她身体。
她嘴上说他最该死,却没多久便泪眼汪汪地求他轻一点,慢一点,太深了,太撑了,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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