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杀父之仇,欺兄之恨,早就超过了常人能承受的极限。
是以隗尔氏曾扬言哪怕全族战死。
也要将「傅延赫」碎尸万段。
但老可汗不惜穷兵黩武,也要铁骑南下,要的是掠夺大周资源,拿来富强朔漠国民。而非短短两年内,非但没抢到大周任何金银财宝,绫罗绸缎,反而连骆水一带最富庶的旦曳都丢了。
非但如此,还痛失城池九座,军械战马无数。
可谓被钉在了耻辱板上。
彼时老可汗震怒之下,也没有办法,不得不忍辱签下降书。
为安臣民之心,王庭还得反过去安抚隗尔氏劳苦功高。
是以那封信函抵达,
老可汗即便还没有任何证据,
心下也信了隗尔氏兄弟是想要公报私仇。
「许是我那沉不住气的弟弟,又在外头惹出了什么事。不过还是那句话,还请使者转告可汗,宿仁凡事自有分寸,即便再恨大周新帝,也绝不会牵累王庭和朔漠子民。」
「一旦弟弟醒来,宿仁会即刻向他问询情况。」
「若真有此事,宿仁自会向可汗请罪。」
话到这个份上,人家也给了态度。
使者无法,总不可能直接将图门坡掘地三尺。
最终只得尽快回王庭复命。
…
使者离开后。
隗尔宿仁去了另一处营帐看望弟弟。
「傅延赫」竟然登基了,是兄弟俩谁也没料到的。
本来此前,隗尔宿仁还根本不信仅仅挟持一个女人,就能引得「傅延赫」自投罗网。
此番王庭使者带来的消息,可谓歪打正着。非但没吓到隗尔氏兄弟,反而给了兄弟俩莫大的底气,誓要一雪前耻,为家族死去的父兄复仇。
「不过弟弟,那女人是何样貌,你可曾亲眼见过?」
曾在禁阁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隗尔泰泽至今还躺在床上下不了地。
一旁的珂耶率先答覆说,「彼时八那颜正处昏迷之中,但奴亲眼见过那女人。」
珂耶乃是隗尔宿仁身边亲信,通晓中原文字,会说大周官话,曾多次潜入原本属于朔漠的骆水一带。
便是这个人,曾在偶然情况下与杨臻搭上了线。
彼时除夕夜,负责接应隗尔泰泽的为首之人也是珂耶。
隗尔泰泽能从禁阁出来,是杨臻给出的最大「诚意」。利用北境王妃,将北境王诱入图门坡,也是杨臻给出的主意。
隗尔宿仁曾经收到消息时,自是欣然接受,求之不得。
但这样的「合作」由于彼此互不相识。
不可能没有半分防备。
「奴向那杨臻要过人,但他的意思是,得待他亲自确认北境王真的上钩,并且是本人亲自前往图门坡,他才肯发信号交人。」
「一路北上期间,他也并不让奴等靠近那女人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