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照赶紧解释:「孙儿不敢,孙儿只是看她们太过瘦弱,怕她们做不动院里的活儿。」
老太太斥道:「她们是要挑水扛米还是抡大锤呢?要那么健壮干什么?我看你院里有个叫观沅的丫头本来标致得很,就是被你这么糟蹋的。」
窦照为难道:「也不能这么说,如今虽讲究女弱为美,但孙儿觉得健康一些也很不错。」
「那怎么不见你将人收了?」
窦照无话可回,老太太便横他一眼:「我看你就是故意这么做给人看。」
然后叹气道:「照儿啊,若你真不喜欢女子,我老太婆也不是不能接受,但你怎么着也得留个后啊!只要你能给我生个重孙带着,随便你去外面找一百个男人都行。」
窦照震惊了。
好一会儿才道:「祖母误会了,孙儿不喜欢男人,只不过,还没遇到喜欢的女子。」
老太太脸色终于缓和了些,劝道:「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真心的喜欢?既然你爱的是女子,那便先收一个看得过眼的,将那外面的谣言给破了,也省得你老子朝堂上脸上无光啊。」
窦照再次无话可回。
老太太想了想,又强硬道:「算了,我也不逼你,给你半年时间,这半年你要么收个丫头在房里,要么就正经娶个媳妇,不然,以后就别来见我了。」
窦照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妥协:「孙儿知道了,会尽早解决这件事,不让祖母忧心。」
老太太这才露出笑脸来,拉着窦照的手轻轻拍着:「祖母这也是为你好,等你真正收了房,就知道好处了!」
窦照难得脸红了一点。
「还有,不许再折腾这些丫头,嫩芽儿一般的人,哪里经得住?好好地在她们里面挑一个,论模样人品,有几个比那大户小姐都不差,还有些好处你慢慢儿体会。」
「都听祖母的。」
晚饭过后,观沅正在院里收鸟笼,看到窦照冷着个脸从外面回来。
这时碧心带着那四个二等丫鬟,齐齐跪在窦照跟前。
只听碧心道:「二爷,我们想了许久,还请二爷开恩,允许我们晚上跑步,我们真的不想晒太阳。」
窦照暗暗捏了捏手指,若是从前她们死定了,如今……他深吸一口气,朝身边观海示意。
观海便上前道:「香桃摘了荷花必须受罚,跪够七天再回来伺候。」
香桃掩面大哭,其馀人也皆变了颜色。
观海又道:「至于其他人,二爷考虑你们身娇体弱,暂且不必跑步,吃多少饭也随意,除了不许刻意招惹二爷,其他诸事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二爷尽量不干涉。」
另四个丫鬟还以为告状没效果,没想到能这么好,顿时心花怒放,一起磕头:「谢谢二爷恩典,奴婢们一定尽职尽责,好好伺候二爷。」
想怎样就怎样,尽量不干涉?
这真是那挑剔到变态的二爷说出来的话吗?
观沅震惊得手上鸟笼都掉了,啪嗒一声,在静谧的院中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