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醉烟楼?
「醉烟楼是什么地方太子可知?」
「当然了」长宁一副很懂行的样子,「不就是秦楼楚馆嘛,咱们又不是真要干嘛,老沈告诉我说,想体验七夕之乐,去醉烟楼最合适,今晚所有的花魁娘子都会齐聚那里,乞巧的同时还要比赛才艺。此乃上京第一风流韵事,多少文人才子都在那儿,咱们不过白看看,你怕什么?」
窦照不想说话。
他知道太子既然冒着巨大风险出来,要做什么肯定劝不住的,便打定主意,今晚主要任务是保护太子安全,其它就当眼睛瞎了看不见。
七夕的长街热闹非凡,凤箫声动,玉壶光转,层层叠叠的花灯将街道装饰成一条流动的光龙,人潮涌涌,夹杂着香车宝马,如同天上银河街市一般。
长宁兴奋得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小子,这也好奇,那也喜欢,买了一堆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三四个侍从都抱不下。
窦照看着不禁也好笑,这个太子,真不知道该可怜还是可羡好。
一路走走逛逛到了醉烟楼,沈知淮早在那儿等着,还搞了好大的阵仗,整整齐齐十几个千娇百媚的姑娘站在他身后,看到窦照他们来了一起娇声呼唤:「欢迎宁公子。」
长宁吓了一跳,赶紧躲到窦照身后:「老,老师救我!」
窦照眼皮一掀,退在旁边:「自己造的孽自己受!」
长宁一身青衣布衫被拉入花丛中。
姑娘们已被沈知淮叮嘱过,说今日的贵客是外来巨富公子,必须伺候好,若对方不满意他就将醉烟楼给端了。姑娘们见他穿得这样,以为是他喜欢这身调调,并不怀疑,十分热情地将他簇拥进去。
窦照摇摇头,看一眼满脸得色的沈,冷声道:「玩是玩,叫她们注意分寸。」
沈知淮一拍他肩膀:「放心吧表哥,都打过招呼的,连酒都不劝,就陪着看会儿节目,保证他怎么进来的,还怎么完璧地出去。」
然后又讨好地凑近:「表哥你呢,要不,弟弟我给你找个好的?」
窦照冷冷瞟他一眼,跟在太子后面进去。
沈知淮说得没错,醉烟楼的乞巧节目花样繁多,新鲜有趣,是外面不能比的。更兼有一年一度的花魁才艺比赛,热闹程度比之宫廷盛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玛瑙烟光迷人眼,娇花炫彩若仙踪……听着耳边喧闹的娇声笑语,看着台上婀娜的琼影仙姿,窦照又不合时宜地想起观沅。
那个蠢丫头,在干什么呢?
正在掐巧芽儿的观沅突然打了个喷嚏,手上掐断的芽儿便全掉进碗里。
「哎呀,我都没好好扔,能重新卜吗?」观沅想将碗里的芽段都捞出来。
她们正在卜巧,将准备好的巧芽儿掐成小段小段扔进装水的碗里,然后放在灯光下看巧芽倒映在水里的影子,不同的形状是巧娘娘对女孩们不同的预示与祝福。
水菱赶紧将碗端走:「别,这就是天意了,卜到什么就是什么,哪有重新卜的?你别耍赖。」
等木蕙的那一碗也好了,水菱便将三只碗放在光线最亮的地方,一起查看巧芽儿在水里投下的影子。
木蕙的影子像一把镰刀,水菱便笑:「好得很,这是说你勤劳本分呢,以后也会勤劳致富,平安和乐的。」
木蕙点点头,心中很是满意。
又去看水菱的,她自己看一眼,便用手去遮:「行了我的就不用看了,还是老样子。」
说完要把水倒掉,观沅赶紧将她的手拉住:「刚刚还说我不许耍赖,快给我们看了好多着呢。」
把她的手一推,却见水里面映出一个十分规整的鸡心形状,观沅笑着拍手:「瞧瞧,我就说嘛,巧娘娘果然灵验呢,这一颗心又大又实在想必是观海的了。」
木蕙也笑起来:「当真有些意思,难怪今儿观海特意问起你来,原来你俩早就暗中勾搭上了。」
水凌脸一红:「呸,你也跟着那坏蹄子胡说,我都几个月没见他,勾搭什么啊勾搭,别给我瞎扯,快看看观沅的吧!」
木蕙怕她真恼了,偷笑一会儿就此打住,一起去看观沅那一碗。
观沅后面那几段巧芽是一股脑掉进去的,没想到在里面慢慢漂成一个圆形,像圆月一般印在碗底。
木蕙笑起来,「这个好,说的是团团圆圆,以后肯定能跟你哥一起,过上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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