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间灵光一闪,观沅欣喜道:「我,我准备了呀!二爷,这只鹦鹉就是我给二爷准备的生辰礼。」
窦照还没说话,采菊先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这只鹦鹉是你买的似的,要这么说,我还给二爷准备了最好的明前龙井呢!」
观沅没空理她,兴奋地看着窦照:「二爷,我最近一直在教它说话,都是二爷爱听的,就是想在二爷生辰这日说给二爷听。」
窦照一脸狐疑:「真的?」
观沅用力点头,一张小脸此刻明媚得如同晨间小太阳:「当然是真的,我给你们听听。」
她说着抬手在鸟笼上轻拍两下:「彩彩,快给二爷说两句好听的。」
叫彩彩的鹦鹉头一扭:「吃饭吃饭,彩彩吃饭,观沅吃饭。」
不好意思,饿着肚子说不出好听的。
观沅再拍它一下:「先说好听的,说了就给你吃。」
彩彩不为所动:「哎呀,没米了呀!哎呀,没水了呀!哎呀,被二爷打了呀!」
众人都忍不住「噗呲」笑出声来,却发现窦照没笑,又赶紧忍住。
窦照快没了耐心:「这就是你认为我会喜欢的话?」
观沅急了,将笼子提至面前,盯着彩彩恶狠狠道:「快说,再不说饿你一个月。」
彩彩这才不情不愿,有气无力地:「二爷万福,二爷万福!」
观沅终于松了一口气,赶紧向窦照笑道:「二爷它开始说了。」
「二爷最好看,二爷最潇洒。」
「二爷是美男子,二爷是大才子。」
「二爷智慧天下第一,二爷棋艺天下第一。」
……
在鹦鹉一句句夸张的马屁中,想到这些都是观沅教的,窦照终于露出一点满意的表情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观海,给她们一人赏……」
「二爷我恨你!」话还没说还,彩彩突然变了画风,声音变得极为哀婉。
「二爷你怎么不理我,二爷你看看我。」
观沅吓了老大一跳,赶紧将鸟笼藏在身后:「二爷,我教的都说完了,这些都不关我的事。」
彩彩立刻又换了一种画风,像是一个受尽委屈的思春少女,反反覆覆:「二爷我想你,我喜欢你,我想你,我喜欢你……」
偌大的厅堂里,此刻除了一声声鹦鹉对窦照的深情告白,再听不到一丁点儿其他声音。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人能想到,观沅竟胆大包天教鹦鹉说这些话。
「放肆!你一个丫鬟怎的如此不知廉耻?」碧心回过神来痛心疾首斥道,「这些话莫说说出来,就是心里想一想也是对主子莫大的不敬,观沅你简直丧心病狂。」
说完又面向窦照:「二爷,这丫头对上不敬,也是我管教无方,请二爷将我们一块儿责罚。」
观沅要哭了:「二爷……我,这不关我的事,我也不知道它从哪里学来的这些,对不起!」
「哎呀,没米了呀!哎呀,没水了呀!哎呀,被二爷打了呀!」彩彩再次切换回讨饭模式。
观沅见窦照一直没吭声,心想再待下去估计要被当场杖毙,不如借着机会先溜了再说。
「二爷,鸟儿们都饿了,我先去喂食吧!」
她转身想逃,却听窦照道:「等等。」
观沅真的要哭了,她转身怯怯抬眼看窦照,意外发现他似乎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生气,甚至比起刚进来的时候,还缓和了些?
「今日我生辰,贺礼无论好坏都是心意,不说什么责罚的话。」窦照说着扭头吩咐观海,「给院里每个丫头赏钱两吊,碧心丶采菊和香杏另赏彩缎一匹,让她们自己去库房挑。」
采菊和香杏高兴得蹦了起来,只有碧心一脸懊恼,心中更加笃定二爷对观沅肯定是上心了。
「至于观沅,」窦照将眸光投向她,「你的额外赏赐,晚些我亲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