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照轻轻颔首:「见笑了。」
只有一旁的观海察觉到,他家主子带笑的眸中,猛地闪过一丝杀意。
萧红锦离开的时候,窦照亲自相送。
观沅看着他们并肩离开的背影,虽然微微有那么一点酸,但更多的是欣喜。
看二爷的样子,他对这个萧红锦一定极为满意,不然不会邀请她来院里喝茶,更不会体贴她不爱喝白茶要给她换绿茶。两人又品貌相当,志趣相投,聊天都能从喝茶聊到人生,这是多么契合的一对才子佳人啊。
那么,二爷有了这样一个心仪之人,心中喜欢的话,晚上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对待自己了吧?
她怔怔这么想着,被木蕙撞了一下:「发什么呆呢?看到没有,我上次叫你注意这个萧小姐,有先见之明吧?我就没见二爷对哪个女子这般殷勤过。」
观沅心悦诚服地点头:「你说得对,想必咱们以后的女主人,就是她了。」
木蕙感叹道:「看她人还挺随和,不仅愿意来找你喝茶,那么贵重的镯子也是说赏就赏,以后若真进了门,也是咱们的福气。」
观沅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求二爷别再挑挑拣拣,赶紧娶她过门才是。」
木蕙突然笑睨着她:「看她对你这样好,日后指不定叫二爷纳了你做姨娘呢!」
观沅粉面通红,伸手拧她:「你就会打趣我,小心哪天二爷把你给纳了,看你还胡说!」
……
时间流逝的快慢总是要跟人对着来,你想它快的时候它度日如年,你想它慢的时候它白驹过隙。
观沅一直祈祷着时间慢点过,可一晃眼间,天已经黑了。
她洗漱完,等丫鬟们都离了院子,关上大门的那一瞬,已经开始头皮发麻。
靠着院门站了许久许久,久到远远看见二爷走出门来望向她这边,她才不得不迎过去。
笑脸还是要拉满的:「二爷,你怎么出来了?」
「我以为你是要我请才肯进来。」窦照冰冷讽刺。
观沅有些不好意思道:「爷误会了,我,我是刚好看见两只鸟儿打架,觉得好可爱,看得入迷才忘了,对不起啊,我这就服侍二爷入睡。」
她说着就要往卧房去,窦照伸手将她拦住:「我说了要现在睡吗?」
观沅只得站住,笑容便开始有些撑不住:「那,爷还要干什么?」
窦照眯了眼睛:「忘了我上次说过什么?」
观沅抿抿嘴唇,抬眸看他一眼,又立刻垂下,脸上飞起一抹红:「记,记得,二爷想要奴婢今日怎么伺候?」
窦照强势将她下巴抬起来:「站着伺候!」
观沅看着他走回书桌,将一些小碟里的颜料调好,心中不禁哀叹:难道又要在身体上作画吗?
然而窦照将一块崭新的画布挂起来后,又拿出一套衣服来丢给她:「换上这个。」
观沅看着手上单薄的纱衣,不明所以:「二爷这是做什么?」
窦照用笔很仔细地在画布上比划着名什么,一边答:「我今日见你对那萧红锦很是热情,看她的眼神又是崇拜又是羡慕,后来还欣喜地想要与她做姐妹,邀她常来院里喝茶,便想着让你尽早体会一番当小姐的乐趣……」
观沅脸色刷白,噗通一声跪下:「二爷误会了,奴婢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妄想与国公小姐做姐妹,只是奴婢作为奉茶丫鬟,主子们想要来喝茶,这才欣然应下。」
「主子们想要来喝茶?」窦照冷笑,「她是你哪门子的主子?」
还不等观沅解释,他又冷笑道:「无所谓,你身为下贱,自然谁都可以做你的主子。不过今日这套衣服却是按照小姐们的样式来做的,我也让你过过当主子的瘾,如何?」
「二爷……」
「!」
观沅缓缓起身,双手微微颤抖地拿起那套衣服,目之所及,是一片透视的软纱。
那纱薄如蝉翼,软若烟霞,每一寸都透露着精致与奢华,却也隐藏着难以言喻的暧昧与挑逗。
观沅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羞耻感,脸颊迅速升温,仿佛有火在燃烧。
她不得不再次开口:「二爷,要不,你还是在我身上画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