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道:「丫头,记住,舞蹈不仅仅是身体的复杂动作,更是内心和情感的表达。你无需刻意模仿旁人的风情万种,表达你自己的特质也同样能令人倾心。」
观沅其实听不懂她这段话的意思,但感觉是夸她的,便也有了劲头,开始认认真真学好每一个动作。
一个时辰之后,观海来找她准备离开。
观沅认真谢了燕儿姑娘,燕儿姑娘却说自己该谢她,是她让她打开了思路,倒给她下一支舞曲增加许多灵感。
两人出来找到窦照,他们也刚刚从雅间出来。
沈知淮已经喝得摇摇晃晃,一眼看到重新换了小厮装扮的观沅,不禁手搭在窦照肩上,指着她问:「你这,这个小厮怎么长得像个娘们儿似的?以,以后别带这样的跟班出来,会有损,有损咱们爷们儿的声誉。」
观沅听得脸一红,赶紧躲到观海身后。
沈知淮更无语了,脸皱成一团,看看她,又看看窦照:「你,你瞧瞧,瞧瞧,真跟个娘们儿似的,还害臊!我去,表哥,你不会真,真有那个癖好吧?」
窦照懒得理他,看向观沅的眼神倒温和了许多。
今天带观沅出来就是一个测试,他知道祁王已经狗急跳墙,一直在找机会对长宁下手。
这次偷来教坊对他们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得手任谁也查不到祁王身上,且还能顺带将他窦照拉下水。
他做了万全的布置,无论是太子出宫的时机丶消息的保密程度还是周边的安全防范,都做到了滴水不漏。
只要不是他们内部有人将消息透露,祁王绝对不可能知道太子在这里。
所以,如果有刺杀发生,那就能完全确认,观沅就跟那些死士一样,是祁王十年前安排在窦府的奸细,刚好被他收留在长直院,便将计就计勾引了他。
如果没有刺杀发生,那观沅奸细的身份就有待商榷,或许只是单纯地被人利用而不自知,那他对观沅,便又有不同的处置方式了。
虽然拉着太子出来冒险是大逆不道,可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他必须要彻彻底底地弄清楚。
如今夜会已到尾声,看观沅的样子仍是懵懵懂懂一无所知,安排在周围的人也没有任何动静,他悬着的一颗心已经放下大半。
长宁醉得没有沈知淮厉害,却也是晕晕乎乎的,摆着手不让下面的人碰他,要自己一个人往前走。
正在这时,突然前方寒光一闪,一个黑衣蒙面人快如闪电般扑向长宁,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长宁根本来不及反应,观海当先扑了过去,一直守护在暗处的侍卫亦如同鬼魅般跃出,几柄长剑同时出鞘,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黑衣蒙面人见状立刻调转方向,一个灵敏的翻转,那寒光闪闪的匕首便往斜后方的窦照刺过去。
此刻观海与暗卫们都护在太子身边,窦照这里除了趴在他肩上的沈知淮和旁边的观沅,再无他人。
眼看着寒光逼近,窦照心想这回怕是弄巧成拙要命丧于此了,下意识便扭头去看观沅——我因她而死了,她会伤心吗?
可眼前一花,随着一声凄厉的「不要!」那小小身影飞快冲来。
观沅紧紧闭着眼睛,伸开双手,毅然决然地挡在了窦照身前。
「当」地一声,匕首贴着观沅额头转向,刺中旁边柱子,崩裂开来。
第47章
崩裂的匕首碎片反弹刺入黑衣蒙面人手臂上,只听他闷哼一声,迅速借力栏杆快如闪电般跃出逃走。
观沅闭眼感受到额间寒意的那一瞬,巨大的死亡的恐惧袭上心头,脑袋一晕便倒了下去。
窦照已经来不及叫人追那刺客,伸手扶住晕过去的观沅,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晃着她:「阿沅,阿沅!」
一旁的沈知淮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感动得泪眼婆娑:「他,他是用性命护着我们吗?忠仆啊,表哥,忠仆啊,他今日救我一命,我,我这辈子认他做兄弟!」
这时观海跑了过来,看一眼观沅,放下心道:「二爷不必担忧,只是惊吓过度晕过去了,那刺客似乎临时放过了她。」
窦照一双手紧紧捏起来,眉目间的愤怒如同暴风雨前的乌云,翻滚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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