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阑过生日前,刚好去外面出差,宋谨在生日前一天晚上给他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赶在明天回来,宋星阑表示不能确定。其实宋谨也清楚,宋星阑这次去多伦多,飞趟要十几个小时,明天回来基本不可能,除非宋星阑现在就在机场。
“一个生日而已,过不过都没事。”宋星阑
“毕竟是第一个可以好好给你过的生日。”宋谨说,“真的不回来吗?”
然而电话那头却静默了好久,然后宋星阑
问:“哥,真的还想给我过生日么。”
十五岁的生日,宋星阑剪碎了宋谨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十八岁的生日,宋星阑强暴了宋谨。那些记忆显然一辈子都不能忘,其实算起来,宋谨和宋星阑的相处时间至今为止都不算太多,无论是对于一对亲兄弟而言,还是对于一对恋人而言,所以两人之间发生的点点滴滴,都变得难以忘记。
尤其是那些阴暗的、恶劣的,哪怕他们如今都不再提及,却清楚其中的重量,但彼此也心知肚明,哪一方在包容,哪一方在弥补。
就像宋谨说的,那些都过去了,他不可能原谅,但也不想再提,既然决定要重新开始,就必须把身上的缚茧撕干净,否则到头来,受罪的还是宋谨,他不愿意这样折磨自己。
“你以前疯病上身。”宋谨说,“提这个是想我跟你吵架吗?”
宋星阑却说:“哥,我知道,你一直在忍,跟我在一起之前,你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工作,我猜得到。”
有些话面对面似乎说不出口,反而在电话里,可以隔着距离吐露一些,今天既然开了头,或许能适当坦诚一次
“没有,不是忍,可能是你失忆的时候攒人品攒得足,虽然你现在跟那时候一点也不像。”宋谨靠在飘窗上,勾弄着葡萄柚的尾巴,说,“但是就像你说的不管你是像的怀是正常的你都是宋星阑,都是我弟弟,何况,你现在也变了很多。”
宋谨叹了口气:“怪我心软,当时不应该收留你的。”
“再来一次,你还是会心软收留我的。”宋星阑说。
“是啊。”宋谨抬头看着窗外,“谁让我是你哥”
双方所处的环境都很安静,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就好像他们每晚睡在一起,呼吸贴得那么近。
“你怕我吗。”宋星阑突然问。
宋谨想了想,回答:“怕,但不是怕你伤害我的那种怕,就是有的时候。。。。。。“什么时候“
“呃……”宋谨轻轻抓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好像有点尴尬,说,“另一种怕吧,你比较强势。”
“哪里强势。宋星阑问得仿佛很诚恳,很虚心,反正隔着电话,宋谨看不见他嘴边那抹饶有兴味的笑。
这是宋星阑最擅长的事,表面上他仿佛是个还算合格的男朋友,实际上他太知道怎么把控宋谨和双方的感情了,根性从未变。
“就……”宋谨心虚地把葡萄柚好奇的脑袋转过去,说,“没什么,没什么。”
其实宋谨也不知道怎么说,大概是他和宋星阑还没有进入到最亲密的阶段,又或许,他们会受性格影响,永远到不了那样的程度。所以有些时候,宋谨面对宋星阑,总会觉得怕,是那种,无形的压迫,尤其是……,步及到性的方面时,无论是亲吻还是做爱,有可能宋星阑只是看他一眼,宋谨就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但你有时候完全不怕。”清脆的一声响,大概是宋星阑在那头点了打火机,宋谨听到他轻轻吐烟的声音。
“什么时候?”宋谨问
“快高潮的时候。”宋星阑淡淡地说,“抓我的头发,腿蹭我的腰。。。。。。"
“停。”宋谨脸上发烫,咬着牙打断对面的荤话,他知道宋星阑在这方面不遮掩,但第一次听他说这种话,心态上根本不能接受,比两人赤裸宋谨把睡裤都抓皱了一小块,说:“没事我挂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
“哦。”宋星阑的声音里有很低很低的笑意,“那晚安。”
“。。晚安。”
第二天的时候,宋谨倒是希望宋星阑别回来他发烧了,早上的时候,他洗了个头,大夏天的,就懒得吹干了,从冰箱里拿了个冰淇淋,接着去书房看考研的网课视频。
书房里开着空调,宋谨顶着一头湿发,再加上冰淇淋下肚,后半节课他几乎都在打喷嚏。宋谨午饭都没吃,网课结束后,他直接回了房间,钻进被子里睡觉。
房间的空调开到20度,宋谨除了怕宋星阑,还怕热,极其怕热,也许是小时候那间阁楼里的旧空调总是坏,给宋谨热出了阴影,所以他现在分外贪恋开着冷气裹着被子的感觉。
越睡越沉,越睡越晕,梦境乱七八糟的,宋谨几次想睁眼,可眼皮重得不能动弹,隐约听见手机在响,却始终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只知道身上很冷,但脸又好烫。
头被碰了碰,宋谨是趴着睡的,有人在摸他的头发。微凉的手背贴在脸上,宋谨一开始想躲,但触感实在舒服,他于是蹭了蹭脸,从鼻子里略带舒爽地轻哼了一声。
“哥。”宋星阑去摸他的额头,然后用红外线体温计测了一下,说,“你发烧了。”
宋谨被他的声音带回一点意识,但仍然不想睁眼,睫毛动了动,他艰难地问:“你。。。回来了”
“怎么发烧了?”宋星阑问他。
“洗头。”宋谨露在外面的侧脸绯红一片,他喃喃道,“没吹。…吃冰淇淋,开空调。”对自己的发烧原因倒是很清楚。
宋星阑微拧着眉:“连怎么照顾自己都忘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