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时笙听出他话中之意,只怕此事与坊间流传的并不一样。因此,也一脸正色承诺道:「魏郎君且放心,儿也必守口如瓶。」
言罢,三人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近一个时辰,三人腹中已饱,炙羊肉也渐渐凉了,葛萨却仍未尽兴,对二人道:「魏郎君,杜娘子,走,我们去丹心楼,那里今日有打马节舞宴。」
说完,也不容魏杜二人推辞,便拉着二人去了夷和坊最大的酒楼——丹心楼。
杜时笙虽未去过丹心楼,但今日却径直便能找到,因为,一则离葛萨肉铺不远,二则,夷和坊今日数那里最为热闹,一看便知。
三人进了丹心楼,便见许多番邦外族之人欢聚于此,或饮酒或跳舞,多为与葛萨面容相似,想来便是葛萨族人在此庆祝打马节。
「葛萨你来了?」
丹心楼一位卷发高鼻的男子迎上来,对着葛萨以拳击肩,想来是辛巴族男子的礼节。
「希文呢?」葛萨也做同样姿势回礼,一边东张西望起来。
「不正在台子上么?」那人笑着朝台子上努努嘴,笑容暧昧。
杜时笙朝台上望去,果见一番邦女子正在跳舞,容貌艳丽,身材窈窕,风姿绰约,异族风情的舞蹈更是让人挪不开眼去。
葛萨看了,更是沉醉不已,二话不说,便快步走到台前,翻身上台,与那女子一同跳起辛巴族的舞蹈来。
进门前还满口亲兄热弟的葛萨,进了丹心楼,便被一女子吸引走了,将魏杜二人扔在门口兀自凌乱。
杜时笙与魏修晏对望了一眼,哑然失笑,只得朝内走去。
杜时笙是第一次参加这般聚会,大有后世舞会的气氛。她置身其中,不由也因周遭的热闹非凡而心生欢喜,东瞧瞧,西看看,笑意便从眉眼处荡漾开来。
魏修晏出身世家,自是见过各种歌舞宴会,只是这等自由奔放的气氛,确是让人犹如置身广阔草原,心驰神往。正自张望间,他的眼眸不经意扫过杜时笙的笑靥,不由顿了一顿。
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如山海般袭来,往事又浮现在他的心头。
「快看,没想到葛萨的舞竟跳的这般好。」杜时笙指着台上的葛萨对魏修晏说道。
葛萨此时正与希文热舞,一手将希文托起,却仍能身轻如燕地转圈。
见他健壮的身躯竟如此灵活协调,魏修晏也不禁莞尔,不由眉头舒展开来,眸子似拢了月泽一般,华光流转。
杜时笙第一次见他如此澄澈放松的笑容,微微一怔,不知眉眼如此好看的人,为何却不爱笑。
想起那日在安宁寺见到魏修晏在华岚郡主面前面色铁青的样子,当真与今日判若两人。若是华岚郡主也能见到此般场景,见到如此的魏郎君,不知是否会立时准备嫁妆,嫁入魏府啊!杜时笙恶趣味地想像着。
因为巧环之事,她着实对华岚郡主和凌王府厌恶至极,巴不得当日魏郎君能再对她冷淡些才好。
「葛萨请二位的酒。」进门时所遇的辛巴族男子,端来两大杯马奶酒,送给魏修晏和杜时笙。
「想来是还没忘记咱们。」杜时笙接了酒,对魏修晏抿嘴笑道。
魏修晏瞧了瞧周遭,只见人人都持着酒杯酒碗,便朝台上葛萨举杯示意,葛萨则一边跳舞,一边冲他们眨眨眼睛。
「小娘子,同我一起来跳舞啊?」那辛巴族男子颈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花环,一脸笑意上前来邀请杜时笙。
杜时笙正欲拒绝,却听葛萨说道:「魏郎君,杜娘子,一同来吧,打马节跳舞,是我辛巴族的习俗,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葛萨不知何时,已从台上下来,邀请魏杜二人。
出乎意料,魏修晏也从容站起身来,俯首微笑看向她。杜时笙只得硬着头皮一起加入众人。
这舞与常见的胡旋舞倒也无甚太大区别,只是为了庆祝节日而跳,更为随意自由一些。
杜时笙前世病了许久,于跳舞自然没建树,只能浑水摸鱼,体验一下而已。谁知,那辛巴族男子却热情的紧,总是转至她身边,与之互动。
杜时笙今日喝了些酒,转圈转得多了,不禁有些头晕,瞧见那辛巴男子与别人共舞之时,便想悄悄退至一边,不想却在后退之时脚步却发沉,一时站不稳,向一旁栽去。
「杜娘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