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魏少卿正一脸认真地看着黎世子,看起来交情匪浅的模样。
看来城中所传二人不和是以讹传讹,相反,魏家与河东公府关系密切,却并非空穴来风。黄录事在心中暗暗思量着,这么看来,与河东公府十分交好的宋相公,与魏家定也是关系匪浅。魏寺正年纪轻轻,既有这样的家世背景,又德才兼备,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谁知,黄录事的人脉经还未梳理完,却听到一句让他惊掉下巴的话。
「心悦于谁?」魏修晏一字一顿地问黎元旭,语气中,透露着一丝焦躁和不安。
他心中的那颗桃子,摇摆得他心乱如麻。
黎元旭见状,愈发断定魏修晏有异,偏生不想告诉他,要钓钓他的胃口:「下次告诉你!」
说罢,他便慢悠悠地起身欲走。
魏修晏上前去拉他衣袖:「心悦……」
黎元旭笑着朝黄录事努力努嘴,打断道:「
别拉拉扯扯的,叫人看见怎生是好!」
魏修晏被他气得无法,只得松开了手。黎元旭便趁机走了,出了大理寺大门之时,他口中还哼着小曲儿,偏生要钓钓和清的胃口,难不成,今日自己要白白同意去找谢冰雁吗!
看着魏少卿对着黎世子背影凝眉,黄录事双眸不自觉地瞪大了。
这……这是两个大男人之间的对话吗?
那句「心悦于谁?下次告诉你!」仍旧在黄录事耳中回荡,振聋发聩!
难不成,京中的传言,竟是真的?
魏少卿自不必说,这么多年,从未曾正眼瞧过哪位女郎,虽说传言已有婚约,但终究是捕风捉影,从不曾见过正主现身。
黎世子就更可疑了,三年前,轰轰烈烈地拒了皇后的赐婚——与国子监祭酒谢洪桢之女谢冰雁的婚约。而后,他也未曾与宋相公家的宋十一娘继续议亲,反而一人遁走北地边关,至今仍是未曾议亲。
今日,瞧这二人的情形,莫不是都不喜欢女子?
思及此处,黄录事只觉手心冒汗,脊背发凉,若是少卿与黎世子知道,这等隐秘之事被自己发现,日后,自己到底如何才能在这大理寺立足啊!
黄录事眸中神色千变万化,好一阵子都无法平静下来。
黎元旭离开之后,魏修晏看见黄录事一直呆立一旁,便开口问道:「伯言,你可是有事要禀?」
结果,黄录事心绪翻涌,并未听见魏修晏叫他,直到魏修晏提高嗓音,又唤了一声「伯言」,他方猛然惊觉,唬了一跳。
魏修晏见黄录事神态紧张,额上都浸出了汗珠,心下奇怪,不知到底发生何事。
「少卿,属下方才,方才……」
一时间,黄录事竟也忘了自己到底何事来找魏修晏。
魏修晏见他结结巴巴,又神色有异,便挥了挥手,让他走了。
黄录事一出门,便长吁一口气,把手心上的汗在衣袖上擦了擦。今日的大瓜,着实让他难以消化,这一会儿的饭,还怎么吃啊!
黄录事一边腹诽一边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却忽地想到,自己要来禀报金部郎中余玄惠的外室一事,可方才一紧张,竟然忘了。
他只得又进去回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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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欢小馆中,宋录事听着萧潼打趣自己,看了一眼杜时笙。
见她眸子中满含笑意,宋录事微微垂下眸来,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淡淡道:「别听他乱说。」
「再来些糟香酒,娘子铺里的糟香酒特别香醇!还要些桑葚酒,那味道也不错。」萧潼指着杜时笙柜台后的酒坛,一一点着,笑道,「子谦定了亲,今日我们几人,要畅饮一番为他庆祝!」
杜时笙恍然大悟,笑眯眯地拿回菜单子,对宋录事道:「恭喜宋录事觅得佳妇!」
与少卿的话,一模一样,宋录事的笑容中,微微有些涩然。
对此全然不知的杜时笙,回到厨下后,眸子一转,不如自己也送一份贺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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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