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衍,你这么多年对朕忠心耿耿,鞍前马后,竟然在暗地里谋划着名今日?朕当真是看错人了!」景和帝既苦涩又愤怒,眸中尽是难以置信。
凌王面不改色,睥睨着跪在殿上的景和帝,傲然道:「李贲,本王知若是强行逼宫,你定然是不服的。所以,今日,本王还特地将先帝遗诏一并带来,也叫众臣瞧瞧,你这个卑鄙小人,是如何违背父皇遗愿,霸占着江山的!」
跪倒一片的臣子中,发出了阵阵惊诧之声。而景和帝,则颤着手,指着凌王,气结道:「李衍,你……」
凌王朗声一笑,朝着众臣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见,崇永从一众哆哆嗦嗦跪倒在地的臣子中,站起身来。他双手捧着诏书,恭谨垂首,缓缓向殿前走来。
「崇永,你为何要背叛朕?」
景和帝怒从心头起,指着崇永高声质问。
崇永并不抬头,他沉稳有力地迈着步子。但是,苍白的面色和颤抖的指尖,仍旧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与恐惧。
他将诏书承给凌王,恭声道:「请王爷过目。」
凌王面带着胜利者的微笑,负手而立,对崇永道:「崇爱卿,还是你来为本王代劳吧!」
「是,王爷。」
崇永缓缓展开诏书,努力平稳着音调,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渺身,承祖宗之基业,御极天下数十载,夙夜忧勤,惟以社稷为重,以黎民为安。然岁月匆匆,光阴荏苒,朕已至暮年,回首往昔,予虽励精图治,然亦有过失,甚或荒唐之事,令朕深以为憾。今深感时日无多,恐难再挽前愆,唯愿以馀生之力,为社稷谋一安稳之局。
朕诸子之中,唯有一子,品行端正,才德兼备,堪当大任。朕决意传位于此子,以继大统,承祖宗之业,安天下之心……」
「臣救驾来迟!」
这时,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在兴德殿门口响起,将崇永的话打断。
紧接着,一群手持兵器的士兵,鱼贯而入。
待看清了这些士兵的装扮,凌王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地,他便换作一副倨傲的神情,看着跟在士兵身后的,那个头戴斗笠的绯袍郎君。
「李衍,别来无恙。」
绯袍郎君将仍在垂落雨帘的斗笠摘下,露出了一张冷峻异常的脸,以及,与那张俊逸的面庞极不相称的,半白的鬓发。
凌王冷哼一声,嗤笑一声道:「果然,本王就说,宋成和怎会突然去秦州养老?毕竟,他一直放在心尖的小青梅,是葬在京郊的乱葬岗的啊!」
殿上众人本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又屏住了呼吸,然而,凌王的这番话,却又让他们好似隐隐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众人顾不得脖颈儿上冰凉的刀锋,眨了眨眼,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前来救驾的宋成和。
宋成和面沉如水,咬了咬牙关,用最为冷厉的声音,吐出几个字:「你不配提起她。」
果然是有八卦!
众人正在琢磨女主是谁时,却被景和帝的声音打断:「务观,给朕将这些乱臣贼子拿下!」
宋成和看向凌王,目中带着一丝轻蔑,冷声道:「李衍,东南大军已被本相策反,即便你手中有统领禁军的鱼符,也不过仅有三千禁军在手而已,还能挨到何时?不若命敖振放了圣人与皇后,就此伏法认罪,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第227章
听了宋成和的话,凌王爆发出一阵大笑,嗤之以鼻道:「宋成和,你何时如三岁稚童一般了?本王何罪之有?为何要认罪伏法?你问问大殿之上的这些臣子们,本王和李贲,哪个才是他们认定的皇帝?」
他话音一落,方才还在吃瓜看热闹的众臣,忽地想起今日收到的神秘字条来了。其中,几名凌王心腹依然跪倒在地,诚心叩拜道:「凌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一声,带动了一些各有心事的摇摆之人,也一同跪倒在地,叩拜不已。
唯有万琮衍等立场坚定地臣子,无论如何都不肯拜他,然而,他们却被禁军死死的堵住了嘴,只能「呜呜」怒叫着。
而其他人的这一声「万岁」,仿佛点燃了凌王的血液
一般。他的笑声,和着暴雨拍击大殿青瓦的声音,此起彼伏,使这殿上的气氛热闹的有些诡异。
「李衍,以群臣家眷为质,就想坐上这把龙椅的,自古以来,只怕只有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