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为了多挣一点钱财,倒也不是说不过去。只不过,这些事情都未免太巧合了一些。
孟戚风和唐温都是他安排的住处,岑明莺和洛箫侥幸逃过一劫,却还是被叫到了这间屋子里,掉下去。
说这一切都是巧合,又怎么会有人信?
甚至也有可能,掌柜便是这场活人祭蛊的幕后之人,也能说,他——便是那群人口中的主上。
岑明莺脑海里联想到她与洛箫在一处时,听到的外边人的讲话。
——还差三个人,蛊虫便炼成了。
三个人……
那不就是他们四个中的三个吗?掌柜给出的房间数,也正巧是三间房。那是为了以防万一,估计他也没有料到,孟戚风和唐温会出现在同一间房中。
岑明莺口中念出来:「孟姑娘,唐公子。」
「我认为,兴许就是第二种可能。」
她将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唐温朝她一侧目,视线里充满了赞许:
「姑娘,你说得对。」唐温短暂点评着,「不过,你还没有说,与你一直同行的那位洛公子,他去哪了?」
*
洛箫故作毫无还手之力的样子,被一路绑到了一处廊子旁。
真没想到,这都是暗处的地底下了,居然还能够建一处长廊。
洛箫懒洋洋地倚在一处柱子上,略微不羁地看着面前以安逸为首的那群人。
「喂。」他出声便是爽朗的少年音,银铃毫不掩饰的相互碰撞。
叮当,叮当。
一声声都像砸在安逸心口上。他感到心上某处很慌乱,如同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竟然……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你们将我绑在这里,就是为了,用活人炼个蛊?」
面前少年姿态依旧随意,安逸却不想再忍了。明明是自己掳来的人,为何要如此怕他?
竟然还对他们的祭典有这般不屑的态度。
安逸怒气横生,他抽出别在腰间的一柄剑,直直滑向洛箫的脖子,悬停在离他脖颈只有几寸的地方。
「你胆敢再说出几句对我们祭典不尊崇的话来,我便杀了你。」
少年终于一抬眼皮,看向安逸。
这目光有着足足的压迫感,安逸顶着一口气,没有后退。
尽管手中的那柄剑已然有了颤抖的迹象。
谁知少年只是轻描淡写道:「哦。」
洛箫即使手被反绑在背后,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味道,不知道的人甚至都还以为他才是这个主宰全局的人。
「那你来杀我,我倒也想知道知道,你们主上费尽心思炼了这么久的蛊,究竟什么时候能成。」
说着,他还将脖颈递过去了一些,贴紧了那道冰冷的剑锋。
安逸刚欲出口的话语一顿,最终迫于威压,烂在了肚子里。
面前少年说的不错,他现在,却是还不能杀了他。
至少。
现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