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悉心留意着玥儿的神情。
玥儿笑道:「倒是位翩翩公子。」
林言趁热打铁:「公主,在我看来他比南公子更适合你,你二人站在一起简直是天造地设!」
虽然她也认为此时说这话有几分过于快,不过南宫昱太速度了,她绝不能温柔刀,得直戳要害。
「纵有万千风景,奈何空落人眼,」玥儿莹白的小脸微微泛红,一副香酥消融的味道。
果然是一见锺情要人命!
见状,林言没忍住又捶了捶床板子:「空什么空,拿手接着不就好了,正所谓日久见人心,我的公主啊,人家袁公子才是正儿八经的君子。。。。。。」
木窗后照旧立着道玉身,听着她对自己的一通赞扬,轩辕明夕倒不大好意思,毕竟他最近听了许多耳根子。
耳边传来慢悠悠的腔调:「小夕夕,你的皇妃被人惦记,你可真一点不急噜,还不如人丫头费心。」
轩辕明夕取下白羽上的绯色花瓣,云淡风轻道:「加蓝,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既然有人费尽心思地改变她们的行程,想必是做好了盘算。急又有何用,反正已是这副局面,不若静观其变。」
「又是静观其变,」一向温吞的老鸟不由得拔高了音调,一对小黑眼珠至少看来很真切:「小夕夕,你忘了自己答应她的事噜。」
轩辕明夕捏着一瓣绯色蔷薇,眼神平和得宛若古井:「怎会忘记,不过也不是说此事非得由我来完成,是吧。」
前些日子他收到锦书,上面只有寥寥几字:我不愿强迫你,不过此事却非做不可。
而这件事,本是轩辕明夕此行之目的,然而他却并未急着行动。
自家主人的心思加蓝可一清二楚,但晓得又如何,还不是得装哑鸟。灵鸟就算清楚命运之事也只能冷眼旁观,这是规矩,万恶的规矩。
小黑眼珠子瞧了瞧对面,它故意转了个话题:「小夕夕,我看你对莲丫头倒是上心得很噜。」
上心?
轩辕明夕侧过脸,目光好似透过茂密的树叶瞧到了对面,小会后才转回,他淡勾唇角:「或许就像是恰巧闻到一坛口味独特的酒罢。」
「那你想尝尝不噜?」
轩辕明夕认为加蓝最近有些不大正常,过往它虽爱碎叨,却不得开些奇奇怪怪的玩笑,如今总这样,他疑心是不是灵鸟也会发春?
不过也只是短暂的犹疑,他便自顾道:「许是没见过像小莲姑娘如此特别之人吧。」
他口中的特别当然是指林言表现出来的异常行为,以及整日挂在嘴边的「我爱你」。
从耳根子听来的解释,「我爱你」表达着美好的祝愿,而林言竟能如此不遗馀力地对别人表达珍重,可多少是有几分令人钦佩。
月悬于天,夜深人静,林言却无法入睡,果然在哪里打工都是操心又劳力,念及此,她可更想立马变
富婆了。
索性睡不着,她轻手轻脚地推开窗吸了口新鲜空气。木荷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中,她将脑袋搭在窗棂上,怔怔地望着右斜面的小筑,一番算盘打得噼啪做响。
轩辕明夕可是梦中情脸,让她当小红娘岂不是相当于把帅老公拱手让人?他长得那样勾人夺魄,她要怎么拉拢,万一把自己搭进去了呢?
这很有可能,她穿了那么多书,好不容易当了个正常人,七情六欲搞不好容易井喷。
而且就今日初遇的情形来看,林言认为无论是干掉南宫昱还是红娘计划,都好似猴子捞月。正所谓想得越多,人越退缩。
于是在好一番合计后,她认为自己既干不赢南宫昱,又不乐意撮合轩辕明夕和玥儿,干脆摆烂算了,反正不过是个炮灰丫鬟,下场能有多惨。
况且能如此被人宠着潇洒活一回,也算值了!
这厢她刚打完主意,那边慢悠悠的声音久违地响起:「小言言,若你消极死去,下场比呆在忘川还不如,你说惨还是不惨。」
……没有小青蛙的咕呱声,还怪令人想念。
短暂的沉默后,林言却喜笑颜开地提起了脸皮子:「书神大人,您可算来看我了,您不要误会,我不是真的要摆烂,就是这些日子以来您一直不肯现身,我才出此下策,还请海涵,哈哈。」
她可是对改命有着执念的人,怎么可能才开始就打退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