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话挂在舌尖抖得很不利索,林言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秉承着识时务为俊杰的原则,她吞了好几滩口水才干哑道:「呐,那个,不知大侠唤我来是有何指教?」
这一声大侠虽叫得违心但顺口,她可晓得暗影阁都是什么人,人怂就该心里有点数。
「你说呢,」冥河盯着她,一双眼尚算温和。
说?俺就是个丫鬟,大哥,你搞错木啊!
林言抖着一身鸡皮,却扯开一脸谄媚的笑:「不知大侠有何指教,只要我能出力的一定在所不辞!」
她过往最不擅溜须拍马,不过经历了百次穿书体验,眼瞅着小命堪忧,也还是能违心得很利索。
人一向具有见风使舵的本领。
见她如此识相,冥河倒也颇感意外,索性他并非是个爱讲废话之人,他从怀里掏出白玉小瓶:「将这个倒入
酒中。」
「啊。。。。。。」林言不自觉地长叹了声,又怕惹怒他,赶紧找补:「这位大侠,可否放过我家小姐,您也知道她是无辜的,而且她又不会功夫。。。。。。」
声音越来越弱,似是乞怜,她却有点小开心,能毒死狼崽子那可不美滋滋!
冥河的目标本就不是玥儿,似是大发善心地拿出另一个白玉小瓶:「这粒丹药给她服下。」
回答依旧简短,纵然林言心中有诸多疑惑,可她哪里敢造次,连忙双手接下。她好似看到了自己命运的转机,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哇!
正在这时,一把寒刀却瞬间架上了脖子。
冥河冷声:「知道不从的后果吗?」
锋刃仿若带着幽冥界来的杀气,一股血腥味猛地钻入鼻里,恶心得林言扑通摔倒在地,抖得似个柔弱的小鸡崽。
正在她颤抖地准备应个声时,一道清风挡了过来,来人是轩辕明夕。
方才他回客栈没见着林言,在加蓝一番边角的暗示下才找了出来,还好来得及时。
见到来人,冥河眼泛寒光,却并无打架之意,眨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轩辕明夕自然晓得他是谁,也并未追上,转而蹲下身,关切道:「你还好吗?」
脖子上虽已没了刀,可好似有冷嗖嗖的馀温残留,林言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盯着指尖的血迹,不由自主地颤栗着。她可不是怕,只是方才莫名让她想到了在忘川经历的凄惨时光。
捧在手心的毒药好似宝贝,暗影阁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寻常玩意,得赶紧把狼崽子结果了,她要改命啊!
脖子微微的破皮和手指被树叶划了道小口子并无两样,不过见她颤抖着,轩辕明夕还是温和道:「小莲姑娘放心,你脖子上的伤并无大碍,回去抹点药膏便可。」
见人呆坐着,他伸出手:「小莲姑娘,我们先回去吧。」
顺着修长的手指望去,他迎着馀光,好似天神。林言包着一肚子的开心,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缩回。
拒绝接触!
以为是自己唐突,轩辕明夕收回手,眼含关切:「你能站起来吗?」
「我。。。。。。我腿软,等等啊,」林言侧过头,暗骂自己在他面前总如此没皮脸。
将手用力地撑在地上,她试图起身,但大概是过于激动了,腿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她只得呵呵地笑了声,尴尬道:「不好意思啊,麻了,麻了好像。」
预料到此,轩辕明夕淡笑着将月心剑伸到她面前:「不要怕,我带你回去。」
如此抚慰人心的声音,温和的容颜,林言心头一热,他确实是名超级合格的温润男二,可这表现对象搞错了嘛!
等等,他万一走的是农村包围城市路线呢,先同自己的关系搞好,然后给多吹吹耳边风。嗯,不是没这个可能,这么一想着,她又自我感觉良好了。
恐她还心有馀悸,轩辕明夕顺着剑身渡了些力过去,一边猜想着那日在若湖组织行刺的是否为冥河。
手握月心剑,林言只觉有温润的气流往心里钻,好似崎岖不平的山路也变得平整起来,她藉机套起了近乎:「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可真是稀奇,感觉热乎乎的。」
「它叫月心剑。」
「月心剑,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许是当了个把月的剑,林言对剑总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她的气息已不算紊乱,轩辕明夕忽又想起冥河递给她的东西,便顿然转过身。
林言正好奇地摸着月心剑,差点没稳住步子撞过去,好在有剑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