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就是红,怎可人为染白,染白了的红,是算白,还是红,或是非红非白。
轩辕明夕盯着半蓝半红的翅膀,若有所思。
加蓝又道:「小夕夕,你明白自己的心不噜?」
「心?」他将手按在胸膛,眼底浮上疑云:「你想告诉我什么?」
「这么说噜,其实你最近想起她时极少,你既不愿伤害小玥玥,那便无法完成对她的承诺。况且你又不知她身在何处,亦不再有音讯,是以你也无须猜她究竟是谁,做这些又有何目的,你还是把她忘了噜。」
最后几个字说得斩钉截铁,听来如若一阵棒喝。
蔷薇隐约在夜色中,宛若迎面而来的绯色身影,轩辕明夕却道:「我如何能忘记,我有愧于她,又失信于她,我可真是。。。。。。」
「真是什么,你当真中意她?」
该做之事进展缓慢,不该念想的倒是纠人心弦,一向温吞的加蓝也有了几分急切。
如此直白的话听来非同寻常,轩辕明夕直起上半身,四目相对:「加蓝,你说什么?我怎会不心悦她?」
「心悦于人,难道还用得着反问噜,」加蓝嘀咕了一声,其实这种话它原本就不该提及,可既然说了,那还是得找个补:「小夕夕,这些事你得自己去想明白。」
又是自己明白,说了等于没说,完事还闪没了影。
望着空空的掌心,宛若捧着镜花水月。
轩辕明夕盯着对面的雕花木窗,回想起那日自己对林言说的话,心悦有很多种,他难道对她真的并非是男女之情吗?
第31章
晨光初露,朝霞如同以天幕为泥土而盛放的繁花,甚是夺人眼球。
林言斜靠在窗边,定定地望着小院里的一地残红。昨夜虽睡得迟,她今儿却醒得早。
人有心事之时总无法安眠,可她居然也能有心事,真是!在忘川当石头虽又臭又总被欺负,可却不会有这么多小九九,看来任何体验都得有失啊。
少顷,门「吱呀」了一声,却未听见脚步声传来,林言也懒得回头。
玥儿的柔声传来:「莲儿,袁公子和御风哥哥来了,你过来吧。」
一口气吹落掌心的翠叶,林言不情不愿地扭回身。
瞧着那泛青的眼窝,轩辕明夕随口一问:「小莲姑娘昨夜可是未歇息好。」
「嗯,许是热的,」林言并未抬头,看起来有些焉仄。
这回答听来很合理,可轩辕明夕猜她并非因此才难以入眠,遂接了句:「已快至盛夏,」原本他还想顺着说教她清心诀,只是话在舌尖悬了会又落下。
昨儿后半夜下过一场急雨,窗沿上窝着些水,方才林言靠拢时不小心沾了些在袖子上,待坐下来时她才注意到,便垂头拿掌心搓起来。
反正她也不想看南宫昱娇作的脸,又不敢看轩辕明夕温润的面,真是呕人得很。
一大清早玥儿就将两人叫到房里显然是有话说,而这话林言并不大想听,又不利于她搞任务,她能乐意才怪。不过人都来了,她也不能表现出一副晦气样子。
是以短暂的沉默后,她索性抓起盘里的杏仁咬起来。伴随着清脆的「咔咔」声,三道目光齐刷刷望来。
林言捧着腮帮子,眼皮子紧了紧,依旧未抬眸,却干呵呵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给小姐做个开场白,她有重要的事说,你们看她。。。。。。」
玥儿拿过南宫昱面前的小锤放到她手里:「你平日总吃甜食,别咬坏了牙。」
唉。。。。。。一声如置空谷的长叹在心头飘过后,林言终是抬起头,对着她咧开了一排大白牙,旋即将手中的杏仁放回玉盘,抓了一把水晶葡萄干吃起来。
轩辕明夕无声地注视着,也拿过一颗葡萄干,并未放入口中,只是在指尖捏着。
一杯清茶过后,玥儿杏眼微凝:「御风哥哥,袁公子,昨日去云府时,我在那闻到了离殇花的味道。」
「离殇花」三个字等同于莫干剑,无锋而利,林言下意识地瞅了瞅自己,是人。。。。。。
轩辕明夕略做惊讶地开了口:「离殇花?玥儿姑娘,这是?」
以为他并不晓得离殇花,玥儿耐心做起解释来:「袁公子,离殇花是种带有迷幻作用的花,人若不小心接触可能会导致失神,甚至会做出些奇怪的举动。先前去莫干山时,在白云客栈的悬崖边我和莲儿无意间见过此花。」
停顿后,她话锋
一转:「其实此前我便听闻过新娘失踪之事,我猜这可能与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