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他行走江湖都不曾听闻入迷可克制死影,那么一个深宫公主又是从何得知?
难道又是白鸾?
此时轩辕明夕虽疑云满腹却无暇顾及,见江磊眼底黯淡,便安慰起来:「兄不必如此担心,明日一切都会顺利。」
话音落尽,林言对他说这话时脸上的笃定倏然飘至眼前。
查觉他有些愣神,江磊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夕,入迷乃我亲自炼制的毒药,连我都不知其有克制死影之功效,你们又何以如此确定。」
闻言回神,轩辕明夕眼眸如蜻蜓过水:「兄何需着急,明日自可见分晓,至于结果,我当然得持乐观之态。」
话虽说得云淡风轻,但他内心却并不如此。玥儿的计划不可谓不冒险,而南宫昱却答应得极为迅速,明显是意有别谋。
推心置腹过后,江磊也卸下了心头重负:「见你如此,我倒是要收回先前的话来,三年未见,你开朗了许多。」
提及「开朗「二字,一对闪光的荔枝眼兀地再次现于脑中,轩辕明夕又一愣神,还好只是片刻便恢复。
他向来清心,今夜怎会一再地走神,想到的还是同一个人?
未查觉出他的异样,江磊面如薄云散开:「明夕,我告诉你如何进入真正的金库。。。。。。」
暗月无光,山色苍苍。
商量完细节后,轩辕明夕又给他添了些梨花酿,眼底的暗云
亦飘散而去。
「明夕,我虽仍有担忧,不过念及你的身手倒也放心不少,」饮过一旬后,江磊转过头,上下探寻一番后才问道:「对了,你的月心剑法可有所突破。」
饶是到最后还是问及了此事,轩辕明夕不由一阵苦笑:「委实令兄失望,我至今未能参破月心十式。」
「竟是如此,」一番略长的沉默过后,江磊晃着玉盏,目光若有所思:「过往你素来淡薄于情,会不会与此有关。」
知其言外之意,轩辕明夕随口道:「我本不愿有更多牵连。」
天幕依旧黑压压一片,那张光洁的侧脸也好似隐于黑雾中,看不清是何表情。
听闻此话,江磊却眉尾上扬:「本不愿?如此说来你已有了心仪的女子?」
忽然之间,有如龙卷厚云,皎洁的月光顿时倾泻而出,轩辕明夕的轮廓也逐渐变得清晰,他目色有些恍然,半晌后才道:「我以为是有的。」
「以为?怎会是以为,」江磊有些不解。
有了心仪之人应当很清楚才是。
观景台下的蔷薇静静地盛放在夜色中,少顷,轩辕明夕幽幽开口:「我曾承诺于她,也以为自己锺情她,可加蓝却在前些日子突然问起我的心意。」
目光飘向湖边的蔷薇架,他顿了顿才道:「它是灵鸟,绝不会无缘无故提及此事。」
见他记着自己的话,加蓝心头一喜,又拿圆圆的脑袋蹭了蹭。
「原来如此,因此你才会怀疑自己的心意,」本来江磊还在为他有了心仪之人而开心,见他似是不明心意,仍宽慰道:「明夕,加蓝之话不无道理,我亦认为你当体会情。」
暮色初上时,江磊曾无意中见到林言与轩辕明夕相处的画面,复又打趣起来:「九公主身边的那个丫鬟,倒是性子欢脱可爱。」
听他提起林言,轩辕明夕微扬眼稍:「小莲姑娘确实很特别,加蓝亦曾与我提及。」
「哦,是吗,我以前倒未曾听你提起某人特别。」
「兄亦打趣我,小莲姑娘患有失魂症,先前我还想问问师傅。」
轩辕明夕本想提无泪剑,临了却并未出口。
「哦,你倒是对一个丫鬟也如此上心,他老人家可不知身在何处呢。」
这语气听来分外耳熟,轩辕明夕不由得别过头,盯着那张平和的脸,半晌才道:「加蓝亦曾说过此话。」
又是一个「哦」字后,江磊温和地注视着他:「明夕,有些事确得需要你自己去领会,无论加蓝还是我,都无法真正触及你的心。」
随后拿过他手中的玉盏,像个长者般语重心长:「花酿也醉人,少饮些罢。」
明明是如此熟悉的面容,可此刻轩辕明夕却感觉他有些陌生,但很亲切。
见他微愣着,江磊又道:「你若与九公主喜结连理亦不错,依我看,她可真是极难得的女子。」
轩辕明夕收回恍然的目光,勾了勾唇角:「不瞒兄,我倒认为九公主身上的气息与你颇为相似,总令我感觉亲切,却只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