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明夕蹲下身将手放于地板上,仔细探查过后道:「空的,想必下面便是地道,玥儿姑娘先前也猜测他们是通过地道来运送财物。」
「嗯,」林言点了点头。
石室很静,气氛有些诡异,好似风雨欲来。
由于比预计提前多时进入金库,是以在死影未至前也只能干等着。
轩辕明夕把玩着小物什,馀光瞥着她四处打望的身影,半晌后微微挑眉,终还是问了出来:「小莲姑娘,不知今日这番是你自己的猜测,还是为玥儿姑娘事先安排。」
林言先前既做得如此直白,也自然留了后手。
「啊,哈哈哈,当然。。。。。。」她本想说当然是玥儿,不过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她倒并非担心二人对峙,只是认为什么都往玥儿身上推不大仗义,遂在略加思索后故作高深道:「天机不可泄露……」
话了,林言又觉着这独处也是个好时机,自己离他远点就成。想着方才一滑而过的手心,她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随后她坐在对面,抬起一双八卦的眼,故作了沉稳:「公子,想必从昨日的筹划中你也见识了我家小姐是何等聪慧罢!」说完又迅速别过眼。
轩辕明夕不假思索地回道:「自然,玥儿姑娘慧质兰心,着实令人钦佩。」
「那你的心意是否发生了改变?」
以这些日子的相处来看,林言当然清楚他对玥儿的在意,只不过总和深情男二的人设差得多,她再急也不能拔苗助长。
虽不知这是她第几回积极问询,可轩辕明夕仍答得挺有耐心:「小莲姑娘,我早已言明过心意,不曾有变。」
然,如此泼冷水行为并未消退林言半分热情,算算他们真正的相遇也才半个月,况且轩辕明夕还是个慢热之人。
她半靠在椅边,目光齐着他的胸前,依旧乐呵呵道:「大概是你们独处之时太少,还未量变到达质变呢。」
「嗯?量变?质变?」
啊呸,这个嘴瓢地!
林言紧着荔枝眼,麻溜找补起来:「就是,就是人的情感会随着相处而发生改变,因此才会有日久生情这一说法嘛,世上哪能有什么绝对,你说对吧。」
她本就爱语出惊人,轩辕明夕也未为难,附和了声:「小莲姑娘所言非虚,人自会随着经历发生改变。」
说话间,想到江磊提及自己的变化,他不由得轻抬眼角。
见他并未反驳,林言盘算说辞后继续苦口婆心起来:「公子,我晓得你对我家小姐的默默关心,你可千万别放弃。她还小呢,也没见过几个外人,在感情方面甚不成熟,不过你放心,总有一日她会发现谁才是最适合自己的如意郎君,劳烦你等等她。」
这哪里是劝说,分明在强买强卖。
自己表达清楚的话到她耳里听后即散,轩辕明夕有些无奈,遂温和劝道:「小莲姑娘,南宫兄无论哪方面都出类拔萃,你为何不喜?」
这话乃故意而为,他虽并不了解南宫昱,但已然明白其意图。
见他又在将自己的皇妃往外推,林言都有点无语,不过当红娘的人总不会气馁,她脱口而出:「这个你已经问过了呀。」
「我亦早已明示过心意,小莲姑娘为何还如此反覆询问,」轩辕明夕停下手中的动作,略带捉弄似地微扬唇角。
其实他很想从她口里听到实话,比如她为何要如此心急地撮合自己与玥儿。
小爱心在冰冷的石室里轻盈地飘着,好似在继续等待着喂食。
虽不晓得他何时才能捡起深情男二人设,林言还是很称职地当着红娘:「公子,这可不同,我向来有些识人的本领,你与我家小姐无论哪方面都甚是相配,这才叫天作之合的命定因缘。」
天作之合,命定姻缘。
不知怎的,这几个字好似有些沉重,轩辕明夕很清楚那一纸婚姻不可能会作数。
而为了任务,林言很明显像个托后事的老妈子,眼见劝不动,便打算下回再唠叨,她才不管怎么被泼冷水,她只会像唐师傅念经,反正这也是为了两人好,她可是在做善事呢。
她已经盯了他的胸口好一会,若跳过去假意摔倒,保不好入迷还没拿到就被发现。
沉吟片刻,林言起身走到中间:「公子,我能看看入迷长什么样吗?我就是有些好奇。」
回忆起先前冥河给她毒药时的情形,轩辕明夕疑心她在打入迷的主意,怪不得她方才一直盯着自己。
不过他并未拆穿,只是仰头望向她:「小莲姑娘,入迷只有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