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久啊,不就是几块石头吗?那些官兵都干什么的,」洛岚嫣叉着腰,看起来对官府办事的效率颇有些不满。
「让我。。。。。。」
就在她准备提了裙子往前时,司马连珏将人拉住,低了声:「嫣儿,不得出头。」
望着他沉静的眸子,洛岚嫣撅了撅嘴。
司马连珏转头对轩辕明夕道:「二弟,等怕是来不及了,不若走小道罢。」
「是啊,小道也只有最后一节路程偏僻了些,几位若是赶时间也就只有那边了,你们放心,我常年来回于柳城,对小道也熟得很,保证不会让几位小姐受颠簸的,」马夫笑道。
「三弟,玥儿,你们可有异议?」
「一切听大哥安排,」玥儿温顺地应了声。
月上树稍时几人赶到了一座小镇,本打算继续赶路,但偏偏洛岚嫣有些不舒服,因而便在镇上找了间客栈稍
事休整。
窗外悬着明月,清辉洒落到架上的银盆里。
林言伸手搅了搅,掬起一捧水感受着指尖的清凉,随后她探出脑袋想叫回在树下处鸳鸯的人。
话音到舌尖,却顿住了。
经历了这一个月,林言已明白自己无法阻止既定剧情的发展,因此很多晚上她甚至等不到玥儿回来就睡得七荤八素。
望着粉中带黄的小爱心,她认为阻止玥儿悲剧的命运也许并非羼合,而是该让两人真心相爱。
林言转过视线盯着一脸柔情的南宫昱,见他破天荒地主动起了身,还不忘啧上两声。
哟,今儿收工还挺早,不愧是有节目的人。
不一会,伴随着「吱呀」声,玥儿推门而入,眼角好似贴着刚从春水里捞上来的花瓣,散发着晶莹的色泽。
见某人托腮望着自己,她温声道:「怎的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恩,我爱你公主,今儿南公子这么早就放你回来,可真不像他的作风,」林言端过一盆干净的水,边给她梳洗边唠起了嘴。
「御风哥哥说有同门找他,因此我就先回来了。」
「啧啧,真是无处不在的同门,也不晓得南公子究竟属于什么门派。」
林言本无意吹风凉话,只不过想着他要趁夜干么子事,嘴又忍不住地歪了。
玥儿拿干净的帕子擦着脸颊的水珠,眼角仍凝着笑:「你也说江湖之事本就艰险,我又何须多问。」
「可他行事总如此神秘,我只是担心嘛!」林言这话说得很是抑扬顿挫,像一只学了人话后就急于表达的多嘴鹦鹉。
南宫昱不肯告诉玥儿自己真正的身份,而玥儿明明知道他有所隐瞒,却从来闭口不谈。两个人看上去都装得挺好,但这却宛若一个公开的秘密,只差捅掉那一层薄薄的纱。
林言清楚玥儿为何隐瞒,又为何有那样看起来情深意切的表现,她完全能理解。但她倒真是不晓得南宫昱到底在隐藏什么,天狼堡如此有名气,说出来也是件贴金之事,而且司马连珏和轩辕明夕也都劝过了。
可狼崽子就是一直闭口不谈,他可是个根本就不知道面皮厚薄之人,绝非不知该如何开口。
清风袭来,玉石珠帘碰撞出轻快的声音。
「江湖之事危险,御风哥哥本就应谨慎些。况且那是他的事,我不知道又何妨,」玥儿取下身上的叮当配饰,一一将它们整齐地摆放到梳妆镜前,眼里无半分波澜。
「你俩都掏心到这份上了,不是有什么事都该告诉对方的吗,」林言撇了撇嘴,想到南宫昱的目的,又觉得「掏心」这个字眼实在有些不贴切,她微侧了侧头,又问道:「公主,你俩这些日子来天天腻腻歪歪的,你如今对他的心悦有几分了啊!」
玥儿理了理青丝,将皓腕浸入水中,低头看着水上的波纹:「以你来看,能有几分。」
林言拉长了尾音,两个手掌往前一推,十根指头晃荡着:「以我看呢,这水都要溢出来了。」
玥儿凝视着荡在盆弦的清水:「有这么夸张吗?」
「当然啦,你俩明明就日日见着,还夜夜回来得多晚,这天上的月儿恐怕都要认识你们了。而且现在还多了一个洛小姐,啊,公主,你没发现同我谈心之时都越来越少了吗?」林言裹着被子,故做着一副委屈的小表情,活像一条失宠的小狗。
玥儿施然走到床边,揉了揉她的头发:「这话说得有几分在理,倒像是我有些偏心了,不过呀,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说罢,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往床里边去了。
林言挪了挪身子,低头凝视着她:「我有心思怎么了,还不是为了你,唉,谁叫我爱你呢!」
「知道啦,你对我最好,无论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保护我,我以后尽量多陪陪你,好不好呀!」
未等林言开口,玥儿弯起的眼角又往下落了几分:「白鸾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