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儿算了算时辰,沉声道:「距离七月初七的子时还有一会,他们应是在等待时机。」
花园之上的天幕很亮,即使只有半弯弦月也散发出了非同寻常的光茫,几片诡异的血云向着悬挂的月亮靠近着,好似是要将这皎洁的银盘覆盖住。
感受着手腕处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润,林言又清醒了两分,虽闻不到气息,但她却感觉自己被他包围着。
这是最后一次离他这么近了吧,就这样好好地看着他也好。
轩辕明夕转头凝视过去,心好似覆上了层层鱼鳞,他擦干净她的脸,声音轻得似片羽毛:「你等一等,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血丝继续往外飞着,好似飘舞的细雨,祭台上的符文发出道道红光。
林言眼底的红被一点白渐渐晕散,她垂眸盯着近在眼前的温润身影,嘴角抬了许久才勾起:「嗯,你自己小心。」
出口似是很平淡,但只有她明白底下蕴含着怎样的情意,小爱心在眼前晃着,那么亮,好似希望近在眼前。
玥儿围着祭台走了一圈,秀眉紧紧蹙着:「血祭已开,如今没办法强行打开,只有等他们来开启摄魂阵方才可能解开这血契。」
「不错,我刚下来时便已检查过,即便强行催动,她也可能有性命之忧。」
「莲儿,他们该快来了,你且再等等。」
林言点了点头,虽然玥儿终还是下到了地面,但毕竟没被当做血祭之人,这多少还是好的。
暂时无法停止血祭,几人便打望起离殇树来。
「昱哥哥,这些人。。。。。。」玥儿看着离殇树下的尸体,眉心皱了皱。
南宫昱指了指树根旁的一堆尸骸:「玥儿,二哥,离殇树需要尸体做花肥,那些失踪的人恐怕都是在这里了。」
「三弟,那些冰馆里的人?」
南宫昱指了指离殇树:「血人。」
轩辕明夕立时明了,他转眼看了看林言,又猜想那毕竟是她的身体,或许不会有事。
几人谈话间,背后传来道肃然声:「不愧是主上相中之人,三位果真聪明,竟就将这花园的秘密说了个七七八八。」
三人齐齐回头看向眼前的两人,冥枫他们当然都是认得,至于另一位。
轩辕明夕做了礼,态度依旧谦和:「不知该如何称呼,柳管家?柳庄主?还是暗影阁的左史大人。」
惊武皮笑肉不笑:「不愧是连枫儿也欣赏的人,轩辕明夕,暗影阁并非是外传的那般不堪,等你二人加入后就知道自己是在做多么伟大的壮举了。」
「壮举?」南宫昱冷笑了一声,眼里闪着要把惊武抽筋扒皮的怒火:「你这老贼,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暗影阁这样杀人掠财的武林败类,我今日必当亲手除之。」
无泪剑在南宫昱手中轻轻地颤动着,它可是迫不及待了!
此时林言已开始眼皮灌铅,也晓不得他们在说什么,只觉着血再这么流下去,这具身体怕是得报废了。
好在冥枫提醒道:「师傅,可以开始了。」
她暗自嘟了声:「赶紧开打吧,早完早收工,不过这身子恐怕是得遭罪了!」
闻言,惊武斜睨了几人一眼:「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们如此有骨气,那便叫你们领受一下摄魂阵的威力。」
话音还未落尽他便双手结印,冥枫则立在一旁护法。一道血红色的光从惊武掌心升起的同时,祭台上也开始散发出刺眼的红光,红光瞬间将祭台笼罩起来,接着一道大红光圈升起将轩辕明夕几人都围在其中。
本来摄魂阵乃贺公子所布,也该由他来开启,只是他中了九里散后就昏了过去,他做为一个精于制毒与奇门遁甲的高手,竟也有百密一疏之时,不得不说南宫昱的计划也并非全然失败。
摄魂阵开启后,身处阵眼的林言立马被冻住,一条条细小的红色丝线瞬间穿过身体,她体内的血液都在沸腾,似要奔涌而出。
轩辕明夕和南宫昱对视一眼,找准时机开始破阵,只要在此时切断祭台与摄魂阵的关联,林言便可从血祭中脱离。
虽然二人在摄魂阵的影响下功力受到极大限制,不过依旧奋力地寻找着突破口,只见一道道白光青光与红光不断交织闪动着。
血源源不断地从身体里飘到周围的红圈上,林言很想动上一动或者阻止血液往外冒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细细的血丝从脸上胳膊上腿上不断冒着,如同一个人形喷泉。
玥儿则一动不动地站在林言背后,她紧闭着眼眸,双手呈蝴蝶状放在祭台上,嘴唇几不可察地低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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