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追露听见这两个字,竟都自动忽略了其他,瞪大了双眼,一副荒唐神情:“天酒,你好不要脸!”
令黎奇道:“这有什么不要脸的?若没有夫君,你母妃又是从哪里来的你?”
追露被噎,还未说话,令黎又立刻道:“不对,我说错了。凡间说结发为夫妻,结发才为夫妻,那这么说的话,父尊并不是冶容娘娘的夫君。”
令黎一脸天真,又再一次脆生生确认道:“冶容娘娘没有夫君。”
她神情无比认真,认真得直将冶容气得摇摇欲坠。
就像凡间女子为妾偏偏就听不得一个妾字一样,神尊的妃子虽名号好听一些,但令黎这么说,也是直往她心口上扎。
追露气急:“天酒,你竟敢羞辱我母妃,我跟你拼了!”
追露说着就要冲上前去,令黎也立刻毫不畏缩地上前一步,却被竺宴更快地拉到身后。另一边,追露也被冶容拉了回去。
令黎感觉自己还未发力就被卸了力,一面被竺宴挡在身后,一面往前面挣扎,嘴上还击:“我哪里羞辱冶容娘娘了?你整日口出恶言却以神女自居,自觉自己高贵善良,别人说句实话却是羞辱,你也太双标了吧。”
“你——”
“你如此双标,真是可惜晚生了,你若早生个几年,那合该你来创世,你来开天辟地,你来执掌岁始,你来定天下秩序,那时什么规则都依你的来,我也是绝无二话的!”
“死丫头!我撕烂你的嘴!”
令黎一番噼里啪啦输出,直将追露堵得无话可说,她气急了,若不是中间有冶容和竺宴挡着,那两人真能当场打起来。
眼见场面一片混乱,追露毫不知轻重,冶容厉喝一声:“够了!”
追露一慑,这才噤了声,脸还涨得红红的。
冶容看了她一眼,忍着心中不甘,咬牙道:“天酒说得没错,追露,是你太过分了,道歉!”
“母妃!”追露不敢置信,“你竟然要我向那个魔孽道歉?”
“道歉加一!”令黎听见“魔孽”两字瞬间冷脸,盯着追露,“你若再多说一句难听的,我让你跪着道歉!”
追露气急反笑:“呵,你好大的脸!”
“是吗?”令黎扫了冶容一眼,当即转身,“今日心情不好,不想助人为乐了,谁爱去找岁始谁去,反正我不去。”
她说着就拉竺宴走。
冶容忙上前一步喊道:“等等,别走!”
令黎顺势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冶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如今岁始印在天酒手上,自己连带着整个碧落一族都等于是被她死死扼住了咽喉。天酒自然不急,只要竺宴不死,裂缺总能慢慢找,岁始却刻不容缓,神尊马上就回来了,她必得给一个交代。
冶容冷声道:“追露,道歉!”
追露自小被宠惯了,冶容自己不是尊后,便将自己心中的那份自卑不甘全化作了母爱,加倍补偿到追露身上,长赢自小懂得母亲的艰难,亦跟着分外疼爱这个妹妹。追露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捏着拳头,大声道:“我不!”
“啪!”
冶容反手,重重给了她一巴掌。
随着那一声响亮的耳光落下,刹那间,空气凝滞了。
门外,风吹过树影晃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传进来。
追露被打懵了,震惊地看着冶容,冶容冷着脸,没有看她,连令黎也下意识地秉了秉呼吸。
实在是这一耳光下手太重,连她都没有想到。她非但打了,还是当着外人打的,这份心狠,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