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明媚,风裹着遥远的花香。
竺宴躺在地上,少女趴在他怀中,一下下浅啄他的唇。
少年人的怀抱炙热坚硬,嘴唇却很柔软,甜甜的。令黎亲一下又咬一下,咬一下又嘬一下,像是在吃什么好吃的东西,乐此不疲地玩。
竺宴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腰上,另一条手臂从她的背抚上她的后脖颈,无奈地看着她:“能不能好好亲?”
令黎漆黑的眼眸亮晶晶的,泛着水光,如被水洗过。她眨了眨眼,故意道:“我不会好好亲,你来。”
竺宴凝着她,忽然侧过头低低笑了一声。令黎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他又忽然转过头来,手轻轻将她的脖子下压,吻住了她的唇。
少年的吻与她不同,没有玩闹。滚烫的气息窜入,仿佛一路直入灵魂,连令黎心中那仅剩的一丝戏谑也一并抽走。
她的脑中渐渐空白,没有了理智,只是本能地沉浸在身体的感官中。
扶光殿外,杏花簌簌摇晃,揉碎了天光,落下满地缤纷的花瓣。
短暂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喘。令黎脸红红的,趴在他的胸膛,没好意思看他。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亲他的时候就没有这种害羞的感觉,并且还觉得很好玩。可是他一旦反客为主,身体的感觉袭来,就完全不一样了。
新鲜、刺激、心头的小鹿跳得仿佛要蹦出来。会有一点不可控的紧张无助,可是又……很喜欢。
令黎害羞地将脸埋在少年滚烫的胸膛,听着他与她一般激烈急促的心跳声,闷声问:“你这个术法结束的时候,你还会记得吗?”
你还会记得曾经如此直白地向我示爱,还会记得如此激烈地亲吻我吗?
令黎期待又紧张,又在少年浅浅落在耳边的一声“嗯”里,彻底放下心来。
她忍不住咬着唇笑,轻声咕哝:“那我可太喜欢你这个法器了。”
怎么会有这么贴心的法器?
“你有给它起名字吗?”她问。
虽然这么问,但也知道答案,竺宴这个人硬邦邦的,一点雅兴都没有,肯定没名字。
不想少年却在她耳边应了一声:“嗯。”
她惊奇,撑起身子,看向他。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令自己心动不已的东西。
令黎不好意思地别开目光,轻声问:“什么?”
竺宴沉默片刻:“天酒。”
她以为他是在喊她,询问地看向他。
少年又说了一遍:“天酒。”
“嗯?”
竺宴眼底含着笑意,解释道:“我说,我给它起的名字叫天酒。”
天酒:“……”
你这摆明了就是根本没起,随口说出来糊弄我的吧!
令黎气得锤他,竺宴就抱着她,低低地笑。少年低沉的笑声带着快活,胸腔浅浅震动。
令黎锤了他几下,又趴在他胸膛,想了想,道:“就叫停云吧,十六弦停云瑟。”
“停云?”
“嗯,这个声音真好听,天上的云听见了都会停止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