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被许愿说了吗?
嘿,好玩了呢,她算什么?
什么都不算!
隋卞又暗自下了这样没用的决心,自诩许愿在他这完全就是雁过不留痕。
伤害他?羞辱他?
不是你谁啊请问?
然而事与愿违的事多了去了嘛,那话怎么说来着?雁过无痕风有情啊,他这激烈的「情」摆在这呢,哪想去玩什么啊。
到了十一点,活动还有很多,隋卞先走一步。
他几乎从来不熬夜,每晚都固定在十二点前入睡,早上六点半起来跑步,作息规律得很符合他给人的印象。
早上跑完步回来,正赶上急急忙忙要出门的卞杉,朝他喊:「我和你绾姐约好了要去体验刺绣,你中午想吃什么自己和阿姨说啊!」
隋卞在擦汗,半个头埋在毛巾里,缓慢而又悠长地应一句:「好——」
卞杉又走过来捏捏他的脸,「妈妈走了,再见!」
隋卞:「再见。」
冲了个澡,隋卞坐到餐桌前边看F1比赛边吃早饭。
比赛来到中段,跑车在更换轮胎。
一个罪恶的念头在他心中悄然冒出。
——如果他喜欢的车队在更换轮胎时出现了意外,导致了飞胎,那么是不是他的坏心情就有了一些名正言顺和光明正大的理由了?
赛车换胎后出现飞胎的情况并不算多罕见,尽管听上去显得车队配合不好,很不专业,但事实上,无论是多么尖端的队伍都可能会出现这个问题。
红黑色超跑率先冲过终点,上方信号灯亮起,场边格子旗也挥舞起来,观台一片哗然,休息室内的队员抱头庆祝痛哭。
隋卞这才意识到他刚刚冒出了怎样恶心可怕的念头。
他竟然诅咒他喜欢的车队?!
他没毛病吧他!
隋卞烦躁地抽纸巾擦嘴,扭头朝楼上跑去。
他不分青红皂白地将这一切全都加诸在许愿身上,心里头振振有词。
许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我成了什么人了我!
中午他也没心情去想吃什么菜,就让阿姨自由发挥。他应付地吃完,上去睡了个午觉,醒来不太清醒地看了会书,又练了会西语,最后屁股实在坐不住了,他牵着耶耶和毛毛在三点多的烈阳中散步。
就纯折磨。
折磨狗也折磨自己。
两只狗心里有数小主人平日对它们有多么的宠爱有加,所以都各自憋着一口气,蔫巴地跟在他一旁,也宠爱他一回。
终于遛完回来,隋卞又无事可做,风风火火地决定去打排球。
美名其曰要把体内所有不顺的气全部都发泄完。
可第三天,在他踏入教室的那一刻,他好不容易消耗的那些不顺的气,麻溜地全滚回来了。
——许愿坐在他旁边。
班级现在一共三十人,每个人的座位都是单独座,分四组,七七八八这样。
而他和许愿就分别是第四组的「八」和第三组的「八」。
本来许愿那个位置是萧然坐的,但萧然废话实在太多了,班主任忍无可忍,和他父母一合计,给他直接换到了第三组第一排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