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他人贱吗!
隋卞吸吸鼻子,原地等了一会,含着半个嘴唇阴沉跟在许愿身后。
越往上爬,人就越稀疏,有的爬的快的在前,有的爬的慢在后,渐渐除了搭档两人,其他人就见不到了。
好长一段平地结束,是两条路,一条是平缓的架桥,一条是依旧陡峭的高梯。
许愿毫不迟疑向架桥那边走去。
身后传来细微的一声:「……等等。」
许愿动作停下来,望向他,「怎么了?」
隋卞视线死死定在她脸上,人直愣愣的,「啊丶啊?没……没怎么啊。」
如此短的时间,他的额头就已经蒙上了一层看上去并不疏淡的汗,脸通红着,眼睛似被帐幔蒙住般彷徨,喉结缓慢地滑动着。
许愿催促了他一句:「那走啊。」
隋卞却突兀地拉住她的衣袖,可怜巴巴地喊她:「许愿……」
尽管知道他此刻这样不寻常的状态下喊的这一句肯定是无心,但许愿还是被这一声给搞得有点恶心。
她扭头,眨了一下眼,「怎么了?」
隋卞眼睛红彤彤的,抓住她的那只手克制地抖动着,「我丶我不想走这边,我们走另一边行吗?」
许愿不太理解,「啊?这是最近的吧,而且路也很好走。」
大好的晴天,恰到好处的风,粼粼地吹在水面,一荡,金灿灿的光就被抛出来,煌煌闪人眼。
隋卞摇头,呼吸困难地吐出来一句:「我不想……不想走这边,别走这边,行吗?」
许愿顺着他刚刚眼神一闪而过的方向看了眼,明白过来了。
那边有一条湖,他怕水应该。
许愿也没有要帮他隐瞒的意思,一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一边直白地下结论:「你怕水?」
隋卞脚步一下定住,激动而混乱地解释:「我我我……我只是丶只是人很少的时候会怕,人多了我就不怕,而且也不能说是怕,我就只是有点阴影,我还是……」
「好了别说了。」许愿打断他,不愿意听他这反覆繁杂的无用解释。
隋卞觉得自己是又被嫌弃了。
但他现在没有力气去生气,只能半哑着声音反驳:「每个人都——」
「每个人都有自己害怕的东西,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丢脸的。」许愿就这么四平八稳地说出来了,还刀他一句,「别给我上哲学课了行么?」
在隋卞的预想中,也在许愿的预想中,他听了这话之后应该是要感到非常愤怒的,跟之前一样,要么没什么攻击力地反驳她,要么干脆就直接别过脸不理她。
可怎么也没料到,他竟然,竟然就这么哭了!
两滴泪讲规矩极了,左眼先掉,右眼紧随其后,好看一双眼水汪汪地抿着唇看她。
蓝天白云,阳光微风,妙人小哭。
哇。
陶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