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歪了下脖子。
「啊——」
江凝抄起身后的枕头就扔了过去,脑中闪过恐怖电影的桥段,脑袋落地,血溅四方。
肾上腺素飙升,她掀开被子,顾不上穿鞋,光脚站在了地毯上,隔着大床和对面的人相望。
江凝活了快三十年,一直是无神论主义者,但这一刻她真的慌了,一时间不知道要跟上帝祈祷,还是寻求菩萨的帮助。
忽地,温礼珩朝她走来。
眼看人离她越来越近,江凝终于体会到电视剧中迎面看到车子却不躲的人是什么心理了,不是不想躲,而是僵住了,逃不开。
短短几秒,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回顾完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也好,早点变异了也挺好的,去咬别人就不会害怕了。
下一秒,江凝被拥入怀中,想像的疼痛没有来,只有压在身上的重量,严丝合缝地将她裹了起来。
「难受……」
说的是人话吗,应该是她比较难受吧。
江凝后知后觉察出了不对,他这是喝酒了?
淡淡的酒味窜进鼻尖,倒不至于难闻,但说不上好闻就对了。
想到刚才被吓住的傻样,江凝顿时生出一股无名火,狠狠掐在他的腰上,咬牙:「你要压死我吗,还不放开。」
温礼珩吃痛将人松开,一双眼睛跟装了雷达定位器似的,精准地落在她的身上。
「下次再装神弄鬼,看我不收拾你。」江凝扯了下衣角,抬头见人还站在这不动,「看什么看,赶紧给我去洗澡。」
温礼珩不知道喝了多少,小步子一点点挪动,一步三回头,一副被训斥的样子,委屈兮兮的。
他还委屈上了,江凝刀了他一眼,这么长的腿迈这么点步子,磨磨蹭蹭的,看着就来气。
三两步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把温礼珩推到浴室里,就差在他屁股上来一脚泄愤了。
不知过了多久,江凝开始犯困,最近休假作息规律了点,她正要躺下时,突然想到温礼珩还在浴室里。
喝了酒,在浴室迟迟不出来,两点一联想就足以脑补出一部大戏,秉着人道主义精神,她还是下了床。
不料刚走到浴室门口,浴室门便开了。
扑面而来的雾气,打在她的脸上,连带着沐浴露的香味,两人的视线隔着半米的距离相撞,诡异感十足,加上先前的闹剧,莫名有点阴阳两隔,人鬼殊途的错觉。
确认他没事后,江凝想也没想就转身往回走。
温礼珩的速度也很快,酒醒了大半,随手关了浴室的灯,大步跟上。
得亏是反应也快,不然在江凝突然停下来的时候,他就要一脚踩上去了。
这个下场,想来是会很惨的。
许是生理期快来了,江凝今晚的脾气格外得暴,看着温礼珩的样子就来气,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