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领命退下了,宋音便放下帘子躺下了。
今夜这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宋音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睡,只是她睡的迷迷糊糊时,一只大掌突然揽住她的腰,紧接着一个宽厚的胸膛就贴在了她的脊背上。
宋音瞬间被惊醒了,惊叫声已涌至唇畔时,搂着她的那人先一步出声:「是我。」
是谭明铮的声音。
宋音深深喘了好几口气,才惊魂未定的埋怨:「好端端的,你吓我做什么?」
自谭明铮回来之后,虽然他们夜里一直同床共枕,但却是各睡各睡的,从来没有亲密的举止。
此番谭明铮突然将她揽在怀中,宋音颇有些不适应,她将掌心搭在谭明铮手上,正欲将他的手拿开时,谭明铮却突然将她又抱紧了几分。
宋音:「?!」
「抱歉,这些年让你们受苦了。」谭明铮声色嘶哑。
虽然他们两人相处的不多,但这次回来之后,谭明铮便敏锐的察觉到,宋音和从前不一样了。
之前谭明铮还有所怀疑,但在今日得知了这四年里他们母子的三人的遭遇后,谭明铮便觉得,宋音会变再正常不过了。
毕竟若宋音还是从前那副怯懦的模样,只怕自己死而复生归来时,等待他的便是妻离子散了。
宋音倒是怔住了。
她没想到,谭明铮得知妻儿这四年的遭遇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向她道歉。
而在听到谭明铮道歉时,宋音的眼泪突然就下来,连带着宋音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很快,宋音便意识到,掉泪是这具身体的反应。
她是在宋茵死后穿越过来的,她只知他们母子之前那四年过得很艰难,但真正经历那四年的人却是宋茵。
虽说当时谭明铮离家是迫不得已,但宋音不会替宋茵原谅他这个丈夫的失职。
宋音的眼泪虽然还在不停往下掉,但她整个人却很清醒:「你觉得一句道歉就能将我们之前受过的那些苦一笔勾销?」
「不能。」谭明铮将宋音又搂紧了几分。
他与宋茵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且婚后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但他既娶了她做妻子,那他便该担起做丈夫的责任。
可他这个丈夫却做的很不好。
成婚七年,他们之间
聚少离多不说,宋茵独自怀孕生产抚养孩子已是十分易,但他的父母弟弟们却还要苛待她。
「从前是我不好,日后我会好好弥补你们。」
宋音听到这话时,只觉一颗心像是被针扎似的,密密麻麻的泛着疼意。
从前那些不好都是宋茵承受的,而在谭明铮归来想要弥补时,她却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