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当年他一个籍籍无名,又无人帮衬的小兵,如何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而如今的帝京,可不比在军中。军中靠实力说话,但在帝京靠的却是权势人脉。
如今谭明铮颇得陛下赏识又能如何,他既不结党营私,又无同气连枝的亲眷,光凭陛下的赏识又能走多远呢!
而且君恩无常,如何能长久呢!
可若他休了他那个糟糠之妻娶他妹妹,那他就成了他们国公府的女婿,出门别人能高看他一等不说,他们国公府的势力人脉也能为他所用。
谭明铮是个聪明人,他不信他会做蠢事。
谭明铮对此一无所知,只拎着糕点疾步回到家中,将红豆蜜枣糕交给宋音后,便自顾自进去换衣袍了。
平日宋音极喜这家红豆蜜枣糕,可今日他换完衣袍出来,就见宋音手中的红豆蜜枣糕还没动。原本打算去看双生子姐弟的谭明铮脚下打了个旋儿,走到宋音身侧,问:「今日的红豆蜜枣糕不好吃?」
「不是,是我没胃口。」
宋音将糕点放下,同谭明铮说了魏雪沁生病一事。
「那水榭的水并不深,而且这会儿又是夏末初秋,我以为魏小姐顶多只是染一场风寒而已,没想到她竟然病的这么严重。」宋音的面上透着担忧,心里也隐隐有些后悔。
早知道魏雪沁这么脆弱,那天她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落水了。
谭明铮听到魏雪沁病的这么严重时,也不禁有些惊诧:「据我所知,魏小姐从前身子确实不大好,不过在大夫的调理下,这几年已经十分康健了。一场小小的落水而已,怎么会让她病的这么严重?」
「谁知道呢!」宋音面带忧愁,对她最爱的红豆蜜枣糕都没胃口了。
谭明铮并未去探望过魏雪沁,但见宋音这般忧心,他想了想,劝道:「我今日归家的路上遇见了魏煊,魏煊与魏小姐向来兄妹情深,若魏小姐当真病重,魏煊不会出门闲逛,更不会有闲情逸致约我去喝酒了。」
「当真?」宋音立刻扭头。
谭明铮颔首,宋音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她虽想让魏雪沁自食恶果,但却从未想过要她的性命。
诚如谭明铮所说,没过几日,便传出魏雪沁身体逐渐好转的消息,宋音的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
之后每日将双生子姐弟送去国子监后,宋音不是在府中修改布局,就是与闵宝珠一同出门逛。
闵宝珠在帝京长大,她除了清楚的知道帝京哪里的东西好吃之外,还认识许多人。宋音因与她交好的缘故,也间接结实了很多官眷小姐们,之后她再去赴宴时,便也有能与之攀谈的朋友了。
而魏雪沁在得了端阳公主的允诺后,身子也逐渐好了起来。
这日恒昌侯为其母办寿辰,魏国公府也接到了帖子,端阳公主遂带着魏雪沁一同去赴宴。
魏雪沁去向老夫人祝过寿,出来时就看见宋音与一帮官眷正站在花树下说话。
宋音穿着一身碧青色衣裙,她身段婀娜纤瘦,如云乌发盘成髻,上插着碧玉竹节簪,整个人清雅柔和,瞧着仿若是出身名门的宗妇,浑然没有半点小家子气。
「姐姐。」魏雪沁低低叫了她一声。
正在同人说话的宋音回头,就看见了袅袅婷婷的魏雪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