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他人早已喝的东倒西歪,他们相互搀扶着道别后便各回各家了。
魏烁今夜也喝了不少,他直接是被国公府的家仆抬上马车的。谭明铮等他离开后,才打马归家。
此时街上仍旧灯火通明,但行人们已经在陆续归家了,只有小摊贩们仍守着各自的营生,等着下一位客人光顾。
谭明铮回到府里时,除了值夜的下人外,再看不见人走动,府里到处都是静悄悄的。
谭明铮以为,这么晚了宋音定然已经睡了。没想到他回去时,宋音还坐在桌边等他。
「你怎么还没睡?」谭明铮一怔,目露不解。
宋音如今十分注重养生,平日最迟戌时末她就上床躺下了,而今夜她竟然还没睡。
旋即谭明铮就反应过来了:「有事?」
宋音原本想等着谭明铮回来,同他说说今日三皇子妃拉拢她一事,没想到等回来的竟然是个醉鬼。眼下瞧他明明醉的不轻,但在强撑着装清醒的模样,宋音又气又无奈。
「有事你眼下这个样子也说不了,赶紧洗洗睡吧。」说完,宋音撩开帘子,直接上床躺下了。
谭明铮坐在桌畔喝完了整整一壶冷茶后,才觉得好了些许,他欲继续先前的话题,但撩开床幔,见宋音已然睡熟后,谭明铮只得就此作罢。
而第二日是例朝的日子,谭明铮早上又走得早,所以一直拖到午后谭明铮归家后,宋音才同他说起三皇子妃一事。
若官员不为所动,转头寻到其夫人那里这种事在帝京早已是屡见不鲜了。
谭明铮听完后,淡然道:「这有何难的。你下次见了三皇子妃,直接同她说,你曾试图想我吹枕边风,但却被我狠狠斥责了一通。」
「不瞒你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宋音摇着手中的团扇,又道,「但既然要做戏,那我们就得做的真一点。这样,最近这几天,你都睡书房。」
谭明铮侧眸看向宋音。
「我在外一直同她们说,你明确跟我说,我主内你主外。如今我既犯了你的忌讳,除了斥责之外,你还得冷落我。而夫妻之间,最能体现冷落这一点的就是分房睡。」
宋音这个提议除了是做戏给三皇子党看之外,还打着一劳永逸的想法——
那几位皇子私下都纷纷拉拢过谭明铮,但谭明铮始终不为所动,他们便转头或派自己的夫人,或派心腹的夫人来她这里走门路。
纵然她已经明确说过,谭明铮从不许她过问与朝政有关的事,但她们仍揪着她不放。
若此番这事传扬出去了,那日后她的耳根子就能彻底清静了。
谭明铮自然也知道宋音打的是这个主意。他沉默须臾后,颔首:「我可以配合你做戏,但是我得收取报酬。」
「你再说一遍?!」宋音猛地扭头,不可置信看向谭明铮。他们夫妻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从谭明铮口中听到这么见外的话。有那么一瞬间,宋音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谭明铮却道:「三皇子妃不是送你一件礼物么?」
宋音:「……」
三皇子妃确实送了她一件大礼,她当时打开瞄了一眼,旋即就被她束之高阁。
而现在谭明铮却突然提起此事,宋音顿时便猜到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宋音气的拿扇子去打谭明铮。却被谭明铮握住手腕拉进怀中,谭明铮的大掌落在宋音的后背上轻抚,像是在替炸毛的猫顺毛,但他说出来的话却与他的动作孑然相反。
「我不急,茵娘可以慢慢考虑。」
宋音瞬间为之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