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的午时,刮了几天北风后不见雨不见雪,终于见到了一丝暖阳从云层里透出来。
院子里的婢女忙着晒一切能晒的物件。
院门口传来白薇的喊声,「夫人来看望表小姐,方便进吗?」
主仆两人第一日被短刀吓着了,不听见里面人应声,再不敢贸贸然开门。
院里的婢女跑到门边亲自开了门,「夫人请进,表小姐刚刚醒了!」
「醒啦!那还不快去知会老爷二爷一声。」
王氏步伐轻快,往院子里走。
婢女回道:「王前已经去了,他脚程比奴婢们快。」
一月有馀,殷问酒眼瞅着瘦成了皮包骨头。
蓝空桑心底泛酸,托着她的肩把人扶坐起来,往身后又垫了好几张软垫撑住她的身子。
「小酒啊,你终于醒了,姑母这心都快操碎了!白薇,把参汤端来。」
殷问酒看着眼前笑脸盈盈的妇人,又看了一眼蓝空桑,蓝空桑摇头,她也就没问。
王氏亲自端过白薇手中的参汤坐在了床塌边,「温着的,现在刚刚好喝。」
她作势要喂殷问酒,殷问酒晃了晃头。
蓝空桑接过,「我来。」
王氏也不推托,「你们该忙的都忙去吧,我陪着表姑娘说说话。」
人都退出去后,王氏才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她天庭饱满,脸圆耳厚,面相看着很有福气。
「殷姑娘,你清清白白的姑娘来楼家做客,为了避免外人口舌,所以我跟老爷就自作主张对外称你是我娘家的侄姑娘来京玩耍了。」
殷问酒没力气说话,点了点头。
「你先只管好生养着身体,看你这瘦的,躺在被子里都薄成一片了!」
王氏热情,这几天蓝空桑已经感受到了。
殷问酒刚醒,面对这般热情只好频频点头眨眼。
一碗参汤喝完,胃里还是空落落的难受。
王氏在一旁说个不停,大事小事的像个话篓子,也不管有没有人答她的话。
「还要。」殷问酒久不开口,声音沙哑。
王氏一听,喜的站起身来冲门外喊,「再给表小姐送些清淡的吃食来。」
话音一落,楼还明推门进来了。
「不忙,我先给她把个脉。」
殷问酒的手就垂在床边,楼还明双指搭上,带着外头的寒意,「去吧,清淡小菜,米饭备半碗。」
交代完楼还明侧头问她,「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殷问酒摇头,除了饿的无力外,有一种魂归故里的踏实感。
她不知道这踏实感打哪来。
一碗参汤后,精气神也恢复了一些,「你父亲呢?」
楼还明还在思考她的脉象,她依然是将死之人的脉,交代能吃东西纯是楼还明看她气色有所恢复。
难不成是回光返照?
见儿子走神,王氏答道:「老爷还没回来,一会到了自然第一时间来姑娘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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