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不可算?」
「这天底下不可算之人只有两种,天子……和我。」
「……」
门外传来暗卫的声音,周献去接了食盒进来。
他一碟碟的往软榻上的矮桌上摆,两人都不说话,在赌一口什么气似的。
「整个上京城都知道,我就是一个闲散王爷,不干什么……正经事。」
殷问酒赌赢了。
她笑着把自己摆坐正了些,桌上是一碗桂花银耳羹,还有几碟精致的点心。
她拿起汤勺,慢慢悠悠的喝着银耳羹,磨蹭够了这才开口说道:「给你提一个醒,千万别随便告诉旁人你的生辰八字。」
作为皇子,这点自然是无需殷问酒提醒,他们的生辰八字在钦天监都是机密。
「但有一种人,防不胜防,比如……我。」
她在摸他脸的时候,顺下了周献肩头一根断发。
这对于殷问酒来说,等同于知道生辰八字,只不过只能凭着发丝算上一卦而已。
而周献,她什么都算不出。
有天子之气的皇子可能不止一个,或许太子也有,因为干坤未定。
但丝毫算不出来的……就足以说明,如无意外,这宫里的帝位,未来会是这个闲散王爷的。
周献在另一端坐下,听了这句话也没多大情绪,只淡淡道:「那你还挺危险的。」
「你也可以夸我厉害。」
她一碗银耳羹都没喝完便放下了勺子,显然没准备再吃。
「说回正事,轻浮你的解释正是因为你身上有天子之气,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楼府发生的事楼还明跟你说过了吧?咒怨为何物无需我再解释吧?」
周献:「嗯,说过。」
殷问酒又往下躺了些,她还是累的,「如你所知,画了血符要命,不画血符也要命,楼家的咒怨一日不解,我这副身体怕是要比楼老太太走的还早。
但跟你在一起能让我舒服,你的天子之气,比我的符咒还能起到屏蔽怨气的作用。
所以周献,不管是看在你跟楼还明的关系,还是看在我这么厉害的份上,你都不会期望我死吧?」
周献:「嗯,不期望。」
「那交易是什么呢?」
殷问酒抬了抬眼皮,「我这么厉害的人对你有所求,这还不算你获得交易权吗?只要你要的,只要我能力范围能做,不伤天害理的,我都满足你。」
周献点了点头,「听起来感觉不错。」
殷问酒的眼皮又阖上了,好像随时要睡过去,「把东西撤了吧,我洗漱过了,帮我拿一床被子来,今天就不霸占你的床了。」
「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