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知也见她怕成这个样子,疑惑不解,「殷姑娘不是解怨人吗?也怕这些?」
「不要对解怨人有偏见,我解怨也不耽误我怕鬼啊!」
楼知也在前方带路。
他不畏惧这些,走的身板笔直。
「这世上,真有神鬼吗?」
「神不知道,鬼是有的。」
「鬼是什么样子?」
「千奇百怪,多为吓人的惨态。」
楼知也又问:「鬼可害人?」
「鬼不害人,怨害人。鬼只是一口气,飘不了几日便消散了。」
两人一问一答,倒是化解了殷问酒的紧张。
人看不见,自然不怕。
但她看的见,虽知道那不过是一口气,可该怕还是怕……
「到了,是仙儿。」一直未开口的蓝空桑说道。
殷问酒这才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没见葵仙儿,倒先见着了一具无头尸,距离近到恨不得贴到她脸上来!
「呀!退!」
她尖叫一声,甩了张黄符出去。
那无头尸抱着自己的脑袋,咻的飘出老远。
殷问酒体阴,比旁人更易招惹这些东西,蓝空桑早已见怪不怪。
楼知也头一次见,只觉得周身都凉了不少……
赶走无头尸后,殷问酒才走近去看葵仙儿。
楼知也道:「仵作说约莫已死三五日,天寒,尸身冻在湖里增加了难度。」
殷问酒露出葵仙儿的腿,生前被绑了沉湖,腿上淤青痕迹明显。
同梦里所见一致。
因昨日出了太阳,化了些冰层,那几位船夫这才想着去砸冰,多做几日生意。
如果无人砸冰,葵仙儿指不定还要在湖里冻几日?
可这绳索又是如何松的呢?
「小秦淮河水深多少?」
楼知也回道:「深处二三十尺都是有的。」
「明日寻水性好些的人,下河把绳子和石头找到,多少银子我出。」
楼知也应好,寻找凶器本也是他职责范围的事,倒不用殷问酒出钱。
「尸体停在这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这个义庄多停些无名之人,一般不会有人来。」
再看不出别的什么,三人乘了马车往楼府去。
「明日你何时审问?」
「一早,我去姑娘院子叫你。」
殷问酒丝毫没觉得难为情,留在上京的话,比起客栈,她自然愿意住楼府。
楼府有楼还明,可安魄。
于是清早走的人,二更时分,翻了墙院又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