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咒怨,又真实存在着。
脚踝处的铃铛,每日三响五响,不急不迫,好像给她无穷时间似的。
下山的路,倒比上山要轻松许多。
直到山脚下,萧澈要尽地主之谊,请两人上酒楼吃饭。
「虽说花的还是姑娘的银子,实在羞愧。」
殷问酒摆摆手,她累的不行,坐下猛灌两口水才道:「是青儿的银子。」
萧澈叫了酒楼小二给郝宅送上一份去,那小二看着殷问酒好奇问道:「萧公子,这位姑娘是?」
萧澈好脾气答道:「是青儿的朋友,特来祭拜她。」
那小二眼神中的揶揄,连蓝空桑都感受到了。
殷问酒则直接发问:「他为何要一副看你不过如此的态度来问这句话?」
萧澈笑的无奈,他看着自己一身麻布衣衫,再看看殷问酒的绫罗绸缎。
「殷姑娘不必太过在意,南宁府是个小地方,他们日子过的无味罢了。」
小二来上了菜,提着另一份食盒往郝宅去。
「你在南宁府,没少遭人闲话?」
「嘴长在旁人身上,随他们去。」
殷问酒抿上一口酒,笑道:「你倒是心态好。」
南方的酒像南方的人,含蓄的辣喉。
不似边漠的烧刀子来的烈。
「这世道,还是好人多,若总在意那少数人恶意,才是不该。」
殷问酒心不在焉的回忆着那日铃响看到的画面。
萧澈,抱着青儿骨灰盒的背影。
她到底想说什么?画面里的人只有她和萧澈,如果不是萧澈,能是什么?
离开上京城这么久,殷问酒头一次无比想念周献……想念他聪明的脑子。
他看她的眼里总是带着三分水气的亮,人畜无害般的笑眼,好像什么都能看透。
一日无果。
夜里。
在府衙用过晚饭后,几人在院里的花厅喝茶。
听闻殷问酒今日一天与萧澈的接触,均是难以找到话头。
「这人,不管是在应天府的言行,还是在南宁府,都没有可疑之处。」
周禹继续道:「但怨气的指引,必有缘由,要么……用强?」
殷问酒道:「把人绑了来,无凭无据,生撬?」
周禹讪讪喝茶,在军中这种手段常用,十有八九必招。
而且不是除了萧澈,别无旁人了吗?
宋念慈沉吟半天,比起周禹,殷问酒更期待宋念慈能说出些有用的来。
宋念慈:「你来的路上,没想过可能的情况吗?比如眼下这种?」
殷问酒:「……」她需要法子,不需要质疑。
「想过,但我没想到整个南宁府的怨气如此邪性。」
「那郝家祖坟,简直山清水秀,风景独好,别说是坟地,就算在上头建个宅子,都是绝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