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声音,谢远闵扭头见到来人也不意外,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照片,实事求是道:「难道不是?」
他表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似乎觉得某些不入眼的作品被他点评是一件天大的荣幸。
这是原生家庭带来的,刻在骨子里的优越感。
而偏偏荆向延又最瞧不上这种小里小气的做派,因此说出的话都不免带上几分?刺,嗤笑?一声,阴阳怪气道:「那你可真?会说啊,火眼金睛,当年被太上老君关进炼丹炉里的怎么不是你呢。」
谢远闵蹙眉,垂在身侧的手都紧握成拳,竭力在忍着暴涨的怒意,面上的表情?虽然变化不大,但在荆向延看来可谓是精彩纷呈。
他好整以暇地等着谢远闵的反应,哪里知道对方简直像忍者神龟,硬是逼着自己深吸好几口气,挤出一抹咬牙切齿的笑?来:「荆家的教养就是这样吗?」
「别,」荆向延婉拒了这场连坐,「纯粹是我个人没?素质。」
不出意外,这句暗讽荆向延没?教养的话被他轻飘飘挡了回去?,引得谢远闵的脸色更?不好看。
剑拔弩张。
前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眼神在这两人之间来回乱飘,幸好谁都没?去?在意她。
这氛围,说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她也不会怀疑,电光火石的。
尤其?是,走到一旁的那个看起来像是保镖的男人还背对着他们,丝毫没?有要制止的意思。
突然,在那两人对峙间,前台恨不得逃离时,馀光瞥到了恰好下楼走来这边的女人,她眼前一亮,仿佛见到了救星:「乌小姐。」
这一声,惹得在场三个男人纷纷回头。
被这些视线注视着,乌荑差点顿住,最后大致扫了下在场几个人的表情?,硬着头皮走过去?。
见到她来,荆向延万般嫌弃地甩开了谢远闵的手,还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谢远闵的反应比他轻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被对方打过的手指。
「荆先生,你是否该离我的未婚妻远点?」谢远闵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两人之间的互动。
「未婚妻?哈,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荆向延气极反笑?,扯了扯乌荑的袖子,梗着脖子瞪他,「快说,你承认他是你未婚夫吗?」
乌荑头疼:「别闹了。」
谢远闵温和地朝她笑?笑?,什么都是顺从的样子:「好。」
「我的意思是,」乌荑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我没?答应过,所以也请谢先生不要对号入座。」
谢远闵嘴角的笑?意一僵。
倒是荆向延眉头一挑,挽着乌荑的臂弯,弯腰靠在她耳边叽里咕噜了几句,边说还要边看眼谢远闵的反应。
见他这样,谢远闵眉心一跳,不知道这人说了什么,但见乌荑越来越冷的神色,他心里咯噔了下,登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阿无。。。。。。。」谢远闵试探性地出声。
「谢先生,」乌荑压着怒气打断了他的话,顺带着把荆向延护在身后,「每个人都有拍照的权利,是非美丑好坏不需要外人来定夺。」
瞧见荆向延冷哼的神色,谢远闵这才意识到是着了对方的道,不禁懊恼,尽力解释道:「你误会了。。。。。。。。。」
「这些照片是我舅舅的遗物?,」乌荑的理智险些拉不住怒气,要不是荆向延在背后攥着她的手腕,说不准还真?就依着以前的脾气冲上去?给他来两拳了,质问道:「你对着逝者的遗物?指指点点,难道是很礼貌的行?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