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谢云嫣的小下巴,拉了过来,低声道:“亲错地方了,来,我教你,这里才是对的。”
他低头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亲吻,嘴唇辗转缠绵,舌尖摩挲交错,她今天的味道似玫瑰香甜,惹人沉醉。
她还轻轻地咬他,小牙齿蹭来蹭去,叫他身体都要麻。
就在李玄寂想着要不要把皇后就地正法的时候,外面的宫人轻声禀告:“皇上,右骁卫将军赵继海觐见。”
谢云嫣马上推开了李玄寂,从他的腿上跳了下来。
她面色潮红,云鬓松散,眼波湿漉漉的,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用袖子掩住了嘴,又在笑,还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赵将军是老熟人,看见了也不打紧的,好了,你去办你的正经事儿吧,我先下去了。”
她一溜烟跑了,和她平日干了坏事的模样十分相似。
李玄寂心里还疑惑着,赵继海已经进来了。
赵继海才想跪下行礼,突然愣了一下,他总算记得不可在圣驾前失仪,只得拼命忍着,憋得脸都红了,就连屈膝的时候都有些站不稳当,歪歪扭扭的。
“微、微、微臣参、参见陛下、下……噗……”
李玄寂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抹了一下嘴唇,低头看了看手指,他的脸都黑了。
——————————
谢云嫣回宫以后,扑在床上,咯咯咯咯地大笑了一阵子,然后又开始愁。
“不得了,玄寂哥哥肯定要生气了,怎么办,你们说我现在负荆请罪还来得及吗?”
众奴婢整齐划一地摇头。
“那怎么办?”她抓了抓下巴,看过去有点小忧愁,“要怎么求饶才好?叫他‘玄寂叔叔’管用吗?”
如今她只叫“玄寂哥哥”了,只有在某种不可描述的时候叫他叔叔,他只要听她这么一叫,全身上下,除了那一处地方,其他的都软了。
似乎可以?
还在琢磨的时候,李玄寂进来了。
皇帝陛下面色不太好,好歹脸上和脖子上的胭脂唇印已经擦掉了,此时看过去高贵威严,俨然不可冒犯。
谢云嫣想起方才他脸颊和嘴角满是胭脂的情形,又忍不住要笑。
一边笑着,一边扑到他身上,腻腻歪歪地撒娇求饶:“我错了,玄寂哥哥宽恕则个,正经场面我不敢和你玩笑的,就听说今天来的是赵将军,我才起了促狭心思,反正他是自己人,让他看看我们有多恩爱,也不为过的,是不是?”
李玄寂敲了敲她的头:“说吧,你到底藏了什么花花肠子,把淘气劲头用到我身上来了,从实招来,否则严惩不贷。”
“没什么呢。”谢云嫣一脸无辜,“不过听说皇上后宫空虚,怕您觉得寂寞,我这不是使出浑身解数给您逗乐子吗?也叫赵将军看了放心,和旁人说道说道,你有我一个就够热闹的了,大约是没有精力应付什么秦家、张家的小娘子,她们尽可以消停一些。”
李玄寂神情冷峻,语气也严厉了起来:“原来在你心里,我竟是这样的人,随便旁人招惹一下,你就不信我了,嫣嫣,你很叫我失望。”
“嗯?”谢云嫣开始眨巴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李玄寂,团起爪子拜了拜,“我都已经认错了,你就不能饶我一回吗?”
“不能。”李玄寂断然道,他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了一本书出来,“做错事情是要罚的,去,抄书。”
又是“礼记”,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闺房之乐的必备品,当然,乐的只有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大抵还是很哀怨的。
但她这回理亏,委委屈屈地拿了书,坐到案前开始抄,一声儿都不敢吭。
“抄一遍就好。”李玄寂见她听话了,声音又变得温和起来,甚至还笑了一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字要写得工工整整,正楷,一点儿都不许抖、不许歪、不许写错,但凡错一个字,额外再抄一遍。”
问题不大,礼记她已经抄熟了,不会有错。谢云嫣信心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