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父老乡亲们,快出来,有戏看了,快出来——”叶紫岑放声高喊,声传千里。
“我叔叔把别人家媳妇的肚子搞大了!”这石破天惊的话语一出,乡亲们纷纷打开大门,冒出了头。
听闻此话的叶超雄忙跟着从屋里跑到门外。
“叔,我没说错吧?桂山阿姨怀的那孩子是你的还是二娃的?”叶紫岑也不怕把事儿闹大,准确来说,是闹得越大越好,这事又不是她理亏。
乡亲们心中暗自嘀咕:没想到林桂山还没和二娃离婚呢,竟然同叶超雄一起连孩子都闹出来了,果然传言都不是空穴来风,他俩就是有首尾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叶超雄是个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自己出轨:“我与林桂山清清白白!”
见将众人都引了出来,叶紫岑也不再在此问题上纠缠:“好好好,知道了,那孩子不是你的。”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桂山阿姨是因为和我婶子打架才流产的,那你是得给赔偿的。只是我家孤儿寡母的,实在是没钱,帮不了叔叔和婶婶。叔叔还是快回去筹钱吧。”叶紫岑下了逐客令。
这尊大佛哪是那么容易送走的,叶超雄立马暴怒:“你给周玉梅说的地址,她才找上门的,这事你得负责赔偿。”
“叔,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不知道桂山阿姨的住址。”真是有理说不清。
缓过气来,没再打嗝的苏艾莲这才找到空档插嘴:“叶叔就是来要钱的,因为二娃找他要钱。是吧,叶叔?我跟你说,你这是被人家夫妻仙人跳了,可千万别被二娃和林桂山糊弄了。”
见叶超雄脸色不对,苏艾莲再接再厉:“叔,这事儿可是二娃在城里一家烧烤店里喝醉了说出来的,他嚷嚷着要请客,让大家多吃多喝,说林桂山每月都给家里钱,过一段时间还能搞票大的。我也是偶然遇到,当时还觉得他就是喝多了胡说八道。要我说,您可得回去好好想想,别被外人挑拨了亲戚们之间的关系哦,不然被坑了还在帮别人数钱。”
这话成功劝走了叶超雄,可也传到了二娃的耳中。
没过两日,二娃便用平板车拉着虚弱的林桂山,往叶紫岑家门口一放,叫喊着:“赔偿!赔偿!赔偿!”
刚摆摊回来的叶紫岑见母亲在门口泪眼婆娑,立刻血液直冲脑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对石头道:“麻烦你赶快去派出所报警。”
叶紫岑又看了眼躺在板车上,脸色异常苍白的林桂山,继续对石头道:“再帮我去卫生站请医生过来,就说有孕妇流产了,麻烦他来帮忙检查和治疗。”
“你一个人在这,能行吗?”石头很是担心。
“快去,报警、请医生才是帮我。”叶紫岑道。
见叶紫岑面容坚毅,石头这才转身离开。
叶紫岑走上前,高声压住了二娃的叫喊:“闹什么呢!”
二娃见来了个女娃子,完全不放在眼里,流里流气道:“这个房子被叶超雄赔给我了,你们赶紧给我搬出去。”
叶紫岑将妈妈护在身后,朝二娃冷哼了一声:“他做不了主。你们几个男盗女娼的混账事别扯到我家来。”
二娃也是个无赖的脾气,不过是有来有回地同叶紫岑对吼了几句,见占不到什么便宜,便立马动起手来。
叶紫岑可不怂,她以前在健身房练过拳击,又是天天在后厨掂大铁锅的人,力气大得很,专挑见不到外伤却又极疼的位置上动手。
二娃也是发狠,伸手就要拽叶紫岑的头发。
看热闹的村民们乌泱泱全围了上来,拉架的拉架,叫嚷的叫嚷。
戴素英怎么可能让自己女儿被欺负,她哭着扑上来,想要替叶紫岑遮挡几下。
这下叶紫岑有些慌了,她一边护着母亲,一边下手更重了。
可因叶紫岑顾忌着母亲,多少也挨了几下,甚至有一下被打在了脸上。
石头回来时,见到这乱糟糟的场景,傻愣愣地僵在了原地。
跟着到达的两个警察见多识广,片刻便将纠缠的众人分开。
卫生站来的医生是个会中医的,见林桂山脸色异常苍白,连嘴唇都是白的,连忙走上前,要去给她把脉。
可林桂山左躲右闪,推拒道:“不用看,不用看,谢谢医生。”
医生怒了:“有病不看怎么能行。”
二娃见状立马挡在医生与林桂山之间:“医生,我们没钱,你给看了,我们也没钱给你。”
苏艾莲今天当班,听闻此事也跟着过来了,看见二娃和林桂山这异常的表现,起了疑心。她细细瞧了瞧林桂山的脸色,白的诡异,像是擦了层粉。
苏艾莲:“不用你们给钱,还是得请李医生帮忙看看,不然你们回去有个头疼脑热的,别又赖在我们家紫岑身上。”
叶紫岑请医生过来,主要还是心疼林桂山被两个男人欺凌又被他们当作工具利用,既然碰见了,能帮她一把是一把,至少不能让她因此落了病根儿:“今天看诊的钱我来出,还请李医生帮忙看看。”
警察也跟着帮腔:“医生都来了,那就给看看,还是身体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