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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砚归当然不会拒绝谢寒杉的要求,但在变回原形以前,他冲进厨房。
不多时又冲回来,捧着一碗鲜香暖胃的粥,“老婆你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吃完这个再睡好么?”
瘦肉粥卖相极佳,被少年稳稳托于掌心,谢寒杉闻见扑鼻的香味。
他后知后觉地感觉到饥饿,小声道,“谢谢你啊。”
青年并非不知感恩的人。
只是刚睡醒那会儿,他抬眼便撞入舒砚归暗沉的眼底,有种无法言说的危机感。
少年生得高挑,即使有意压低身形,也近似于猛兽匍匐在地的捕猎姿态。
不知何时就会发起进攻。
相对于摆在台面上一目了然的“危险”,或许“未知”才是谢寒杉萌生出警惕的根本因素。
他下意识地摆出接碗的手势,却没有找准方位,指尖划过少年的手背,捞了个空。
舒砚归心头发痒,繁复思绪缠绕成死结,表面熟练地装成人模人样。
“老婆?你在想什么?”
刚清洗过的秀发格外顺滑,披散在青年肩头,更衬得人纤弱柔软。
他垂眸思索,漂亮眼瞳映着盈盈水波,冷艳精致的面容在此刻反倒削减了几分距离感。
“你……”
谢寒杉掀起眼帘看向舒砚归,颜色姣好的唇微张,甚至可以清楚地看见红润舌尖。
舒砚归的心脏险些当场停跳,仿佛等候着某种庄严肃穆的判决,在一锤定音之前先行认罪。
“老婆,我怎么了?是不是我有哪里没做到位?老婆你千万不要生气,我一定改!”
“……你的上司为什么安排你这么一只仓鼠来当‘保镖’?”
谢寒杉并不了解妖怪的组织是如何排列等级,勉强寻到一个拥有类似含义的词汇。
“你很能打么?”
咚。
舒砚归高高悬起的心重新落回原处,伴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老婆关注的是仓鼠,而非舒砚归。
也许随便哪只对他来说都一样吧。
“我实力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舒砚归斟酌片刻,相当坦诚地给出答案,“老婆请放心,我会竭尽所能地守护你。”
纵然少年在妖怪治安协会战无敌手,但他从未给自身战斗力打出满分。
地下角斗场必须定期前往,除去赚钱,同样是为了锤炼肉|体,时刻保持精神紧绷的状态。
再强大的野兽也会有松懈。
舒砚归只相信伤口和鲜血。
“噢……行吧。”
谢寒杉对少年的回答感到满意,那点堪堪冒出头来的警戒顷刻间烟消云散了。
仍有进步空间。
不就证明现今水平不怎么样吗?
不过是仓鼠而已。
当个吉祥物还差不多。
谢寒杉放下防备,略微低头喝一口粥,旋即舔了舔嘴角,却将嫣红的唇沾染得湿淋淋。
葱白手指搭上少年劲瘦的手腕借力,柔软指腹恰好触碰到一条贯穿筋脉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