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舟遗憾地舔了舔唇。
每次都在夜间,他眼睛不好,从未清晰地看过对方的身体。
他却被霍少闻里里外外看过很多次。
纪淮舟鼻端发出小小的轻哼,望着男人推门而去的背影,他翻身滚到霍少闻方才躺着的地方。被窝温热,男人的气息还停留在此处,纪淮舟口鼻中皆是他的味道。
纪淮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眸弯弯,唇角一点点勾起,笑得像一只小狐狸。
得给霍少闻一点教训。
不多时,木门被推开的响声传入纪淮舟耳中。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霍少闻声音温和:“大夫等会儿就到了,你先起来穿好衣衫。”
纪淮舟掀开锦被,露出捂在被中被闷得微红的脸,开口:“我身上疼,动不了。”
霍少闻目光落在纪淮舟一张一合的唇瓣间,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霍少闻掀起衣袍在床沿坐下,连人带被将纪淮舟抱起来。随后,轻轻剥开裹着人的锦被。
当布满痕迹的身体映入霍少闻眼帘时,他瞳孔紧缩,呼吸停了一瞬。
昨夜他的确有些过分。
霍少闻摸了摸纪淮舟的头,吓唬他:“谁让你不听话?你若是乖乖听我的,便不会受罪了。”
话音刚落,脖颈陡然传来一阵刺痛。
霍少闻低头,撞进纪淮舟染着怒色的眼眸。两人视线相触,那狭长眼眸中怒火烧得愈发旺盛,纪淮舟凑近他的脖子,又咬了一口。
齿牙陷进皮肉中,来回咬磨。
霍少闻忽然很想笑,但他忍住了。
眼前少年像是一只被惹急了的小兔子,亮着小兔牙恶狠狠向他发威,可小兔子连咬人都不疼。
霍少闻抚着披在少年背上的长发,想,十八岁的纪淮舟与二十八岁的纪淮舟终究是不同的。
或许……他不该总用恶意来揣测如今的纪淮舟?
怀中少年似是咬累了,松开牙齿,靠在他肩头轻轻呼气。脸颊软肉贴在霍少闻颈侧,温热鼻息在他脖间流淌,霍少闻心头微软。
霍少闻扬起唇角,拾起纪淮舟的衣衫。穿衣时,难免会碰到纪淮舟身体,霍少闻呼吸微微加重。他压下心头躁动,勉力将衣衫一件件为纪淮舟穿好,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仗着自己身上有“疾”,纪淮舟指使霍少闻做这做那。
霍少闻也没发火,为纪淮舟洗净手面,又抱着他,一口口喂他用过早膳。
用过膳后,请的大夫上了门,他看见纪淮舟喉咙时吓了一跳。
“发生了何事,它怎会肿成这样?”
纪淮舟摇头装傻。
老大夫捋着花白胡须为纪淮舟把脉,反复感知指下脉搏,皱皱巴巴的脸上起了一丝微妙。他瞧一眼纪淮舟,抬头看向他身后气度不凡的男人,慢悠悠开口:“年轻人气血旺盛,但在房事上也须节制。”
纪淮舟没料到会听见这种话,被呛了一口,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霍少闻俯身轻拍他的背,直到纪淮舟的咳嗽声逐渐减弱,他才抬起头道:“多谢,不知他的伤何时能好?”
“喝了药,最多五日便可消肿。”老大夫龙飞凤舞,写了一张药方递给霍少闻,“去为他抓药吧。”
霍少闻拜谢老大夫,亲自送他出了府。
他吩咐仆从为纪淮舟熬药,随后回到房中,对躺在床榻间的纪淮舟道:“我回侯府一趟,你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