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云疏疯狂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不过就是再来一遍而已(咬牙切齿)。
第三世,他选择了炼体,历经千辛万苦,练就了天雷不坏之身,然后,和前两次一样,又在天雷劈下之时失效,再次死于雷劫。
第四世,他选择了炼器,耗尽心血炼出可以抵挡天雷的绝世法器,然后法器不出意外地在雷劫劈下之时失效了,他又死了。
转折出现在第十世,傅云疏在天雷劈下的那一刻,第一次在自己的体内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身体里有一层封印,是天道设的,只要有这层封印在,他就永远无法飞升。
傅云疏是个很执拗的人,他没有放弃,而是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封印,试图飞升,想要打破天道的桎梏。
俗话说得好,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继续跌倒。
在刚刚经历的第九十九次飞升雷劫中,傅云疏甚至尝试过用现代科学打败仙法,是的,他拿出了避雷针。
然后,不出所料地死了。
傅云疏:已经失去所有力气和手段,我恨天道。
失败了九十九次,纵使心有不甘,但傅云疏也感觉到疲乏了,没有那个心力去追求飞升,与其继续内耗下去,不如就此摆烂,好好享受修真界的生活。
这个念头一出,傅云疏便感觉到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那层阴霾似乎散去了不少。
他突然扬唇笑了起来,眼底波光微转,眼角那一颗摄人心魄的泪痣跟着微微晃动。
孤峰之上,白衣仙人迎风而立,他置身于袅袅仙雾之中,遗世独立。可此刻,随着这一笑,红霞既出,涌出金光万道倾洒在身上。
仙人落入凡尘,他对这个世界有了期待。
既然决定了好好过日子,傅云疏便放下修炼,开始思索其他的事情。
比如刚刚宋闻琢提到的北境殷家被灭门一事,又比如现在是小说的哪个时间段。
他躺在摇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那片竹子中最笔直的一根,然后木然阖眼。
很好,什么有用的都没想起来呢。
北境殷家这事他有点印象,原书中应该是有出现过的,当然,他也就只有这点印象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傅云疏完全不知道。
还有原书,傅云疏只记得原书是一个某点龙傲天爽文,身世凄惨的主角拜入修真界第一大宗门清远宗,然后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最后成功飞升,更多的他就不记得了,连主角名字都不知道。
傅云疏在心中叹气,这倒也不能完全怪他。毕竟当时那本小说他本就只是粗略地翻了翻,再加上前面九十九世又一心沉迷于修行,对外界的任何事都不关心,宋闻琢等人也知道他的性子,所以也很少来打扰他,这才弄得如今这个局面。
“罢了,有没有想起原书剧情也不是那么重要。”傅云疏安慰自己。
从始至终,怀微仙尊也就只出现了那两次,还是活在别人口中,连主角的面都没有见过,那他是否知道主角名字和原书剧情这事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交集。
想通之后,傅云疏便不再纠结于此,转而思索起了另一件事,马上就到入门考核了,要不就收一两个弟子试试?他没养过徒弟呢。
数十里之外的阳屏镇,这里是距清远宗最近的可以落脚的小镇。
恰逢清远宗选拔新弟子,阳屏镇迎来了它每三十年一次的热闹时刻。镇上的街道均是摩肩接踵、人头攒动;所有酒楼、客栈都高朋满座、宾客盈门。
阳屏镇最大的酒楼之中,头发皆白的说书人“啪”地一拍惊堂木,激动道:“自昨日说那怀微仙尊当年不过弱冠之年,将将才破元婴修为,就敢只身前往万妖窟去杀那已有几百年修为、爪上沾了无数条人命的雪魂狼……”
怀微仙尊傅云疏作为如今的修真界第一人,他大大小小的所有事迹都已经传颂到了修真界的各个角落。光是这一件斩杀雪魂狼之事,场内众人从小到大不知听过了多少遍,可即使如此,大家还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传来一阵喝彩声。
“好——不愧是怀微仙尊,在弱冠之年就已有如此实力。”一名少年用力地鼓着掌,眸光晶亮,眼中尽是敬仰之色,“不知道我有没有希望能拜入怀微仙尊门下。”
旁边立刻传来讥讽之声:“这太阳还没落山啊,怎么就有人做上梦了呢?怀微仙尊可从不收徒。”
少年顿时涨红了脸:“我难道不知道怀微仙尊不收徒吗,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毕竟谁都想拜入怀微仙尊门下,你敢说你不想吗?”
两人就此争吵起来,渐渐地,其余人也加入其中,吵闹声逐渐扩大。
客栈门口,一名身材瘦削、头发凌乱、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似是被这喧闹声吵醒了,他不耐地扭了扭身子,然后便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想要挪个地方继续休息。
随着小孩儿的动作,他的全貌也逐渐可以看清:
头发像鸟窝一样乱糟糟地堆在头上,上面还插着几根枯草;瘦削的身体在那破布烂衫下冻得直打哆嗦;一张小脸上也是布满脏污,唯有那双黑润润的眼睛,平静如幽潭,迷雾之下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秘密,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小乞丐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清远宗,眸底晦暗不明。
怀微仙尊……魔·蝎·小·说·MOXIEXS。。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