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有些俏皮。
关门的时候,姜昭昭还在想,纪停北是什么意思。
想不通,姑且算是合作愉快的意思。
但是归根究底,如果不是纪停北的话,现在的姜昭昭应该在酒店里,或者在别的什么地方,享受自己的美好夜晚了。
在外面待得差不多了,她回到房间,已是要散席了。
随着人流出去,今天算是安全地告一个段落。但是事实证明,姜昭昭想多了。
接到池星的电话时,是在离酒店只差将近一百米左右的距离,抬抬脚就能走进。只不过,她最后看了酒店一眼,看来今天是回不来这里了。
夜晚的重阳火车站,人流比白日少了许多,所以她能一眼看见池星仅背着一个背包,孤身出现在这里。
把自己的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向姜昭昭走来,然后,抱住了她。
姜昭昭伸手,无言地回抱。
她没有问池星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池星想说,一定会告诉她。况且,姜昭昭有预感,可能和那个综艺节目有关。
“喝酒吗?”这是池星见到姜昭昭后,说的第一句话。
从制片那里逃过的酒局,兜兜转转,又回到姜昭昭身边。
没有去外面买醉,否则第二天,一则池星醉酒的新闻说不定就要出现在各种娱乐社交软件里。她们买了啤酒,到达池星订的酒店。
一开始只是沉默地喝酒,池星喝酒很上脸,两杯下去,脸上已经是一片飞红。而姜昭昭,像是没有任何变化一般。
池星这个酷女孩,酒量却一点也不酷,那么一点酒精含量,足够她哭哭啼啼地抱着姜昭昭哭诉。果不其然,哭诉的还是那个音乐综艺节目,从合作对象到其他参与节目的歌手,再到导演,每个都能被她说出三分不好来,当然,促使她深夜来到重阳的,还是那个合作对象。
池星抬起头,眼睛框红了一圈。姜昭昭仔细看了她一会儿,才发现原来池星刚刚在她肩头的哭诉恐怕要去掉哭这一个字,因为她的眼里没有一点点湿润的痕迹。眼眶边缘的红大约是被气红的。
耳边池星的声音很高,远不像她平常唱歌时那般沙哑,她说,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位合作对象见到她的名字就发抖。
姜昭昭一口喝下杯中剩下的啤酒,顺手就把酒杯重重放到桌上。咚的一声重响,也可算作是惊天动地,还好酒杯的材质牢固,不至于被外力打击得四分五裂。
“干脆找个机会套麻袋,痛打一顿。”
这位合作对象是曾经名声盛极一时的歌手,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艺德却在不断退化,不仅看不起前来参加节目的年轻歌手,还贪恋上女孩年轻鲜活的面容,私下言语调戏,动手动脚。
节目组还需要这位老牌歌手撑起节目的质量,只好委屈池星。或者,在制作人的眼里,她得到了节目带给她的流量红利,并不算委屈。
池星协商无果,一气之下,干脆直接跑来重阳,暂且先不管她身后的洪水滔天。
听到姜昭昭的话,她也学她一样,将杯子重重摔到桌上,可惜她忘了,酒杯中还有小半杯酒液,这一摔,全洒了出来。
池星愣愣地看着被酒水洒得乱七八糟的桌面,还有从桌上蜿蜒流下来的滴滴酒液,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姜昭昭却笑了出来,“你好菜。”
池星也笑,笑着笑着低下头,小声说:“我好菜。”
少年时候意气风发,曲谱上歌词中,写满了征服世界的天真愿望。她自恃天赋甚高,才气惊人,随便写的一首歌,就广为传唱。
后来的后来,也还是为生活低下了头。
却又不肯完全低下头。
“我再菜,也比他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