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斯语保持着开门的姿势呆滞了几秒,直到走廊的风吹过、略过高大的祝别枝钻进林斯语的睡衣里,把他冻得打了一个哆嗦。
“快进来吧。”
林斯语又重复着不久前的动作,侧身把人带到里面。
祝别枝不知道在走廊里冻了多久,鼻头都是红红的,一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
大概是下午卸完妆后特意打理过造型,他的刘海被吹了起来,露出了完美的五官。右眼角下的那颗泪痣颜色更深了一点,不用靠近也能看得清楚。
祝别枝还穿着下午送他时的那件米白色风衣,配着他高挑的身材、即使只是这样简单的坐着都别有一番帅气。
这个人明明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却在林斯语面前表现的像个小朋友一样。
“你冷不冷啊,我这里还有暖宝宝,你要不要贴两张?”
林斯语说着,把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又转身从桌子上翻找起不知道被他丢到哪里的暖宝宝来。
“不用找了,我其实没有很冷。”祝别枝开口,嗓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他起身抓住林斯语翻箱倒柜的手,把林斯语冻了个激灵。
“都冻成这样了还说自己不冷呢?这么冷的天你就穿一件薄外套出门,明天不被冻感冒就算你命好。你舍友不在怎么不早点上来?我就在你楼上,非要在下面挨那么久的冻才能想起我吗?”
林斯语看着祝别枝骚气的衣服,忍不住“啧”了一声,可能是觉得自己比祝别枝大的缘故,他每次见到祝别枝都会忍不住摆出长辈的姿态絮絮叨叨个没完。
暖宝宝没找到,林斯语爬上床把暖手宝拿了下来递给了祝别枝。还好他怕冷,这种取暖的东西他每年冬天都会常备。
“谢谢学长,今晚麻烦你了。”祝别枝接过热水袋,垂眸乖巧的样子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不麻烦。不过只能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
林斯语看着自己小小的床,后知后觉地犯了难。
宿舍的床不算大,平时睡他自己还好,睡两个大男人恐怕是有点塞不下了,更别说他床上还放着一堆玩偶,这下更是没地方挤了。
“要不我趴在桌子上睡吧。”祝别枝主动提出,林斯语却直接拒绝了他的提议。
“这么冷你在桌子上睡也会感冒的,我们两个挤一挤就可以了。”林斯语说着,把自己床上的玩偶都清到了柜子里,“应该能睡开吧……”
事实证明,只要肯努力,一切问题也不一定都会解决。
林斯语本来计划一人一个被窝,奈何小床根本容不下两个一起,于是就有了林斯语和祝别枝枕着同一个枕头缩在同一个被窝里面面相觑的尴尬场景。
林斯语很想转过身去,但用屁股对着别人似乎不太礼貌,而且这种时候突然转过去好像会更尴尬。
“睡吧。”林斯语尴尬一笑,宿舍的窗帘遮光太好,黑暗中他看不清祝别枝的脸,心中的尴尬也少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和一个不算怎么熟的人、尤其是男人同床共枕是一件非常别扭的事,林斯语原本困倦的神经仿佛被发配到了韩国注射了几升的咖啡,以至于他现在清醒得不行,甚至还能感受到祝别枝呼吸产生的微弱喘息声。
“哥哥睡不着吗?”黑暗中,祝别枝突然出声,把偷偷摸手机的林斯语吓了一跳。
“有点。”林斯语拿起手机,诚实地回答道。
“哥哥要我哄你睡觉吗?”
“……”林斯语很想骂他神经病,但好在忍住了。“这倒不用了。”
林斯语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后缩。
这孩子,不会是个gay吧?
林斯语睡不着,干脆翻了个身缩成一团玩起手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