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这一开口,相当于变相承认西医在某些疑难杂症上不如中医见效;另一方面,若是栾喻笙知晓他来求助郑柳青,分分钟雇杀手暗杀了他。
但他无法眼睁睁不管。
看出谢星辰的为难,郑柳青猜出一二:“人吃五谷杂粮,生病在所难免。谢医生,您不必忌讳,但说无妨,能出一份力的我定当全力以赴。”
他先点破:“是栾总身体不便?”
闷了一会儿,谢星辰鼻腔里挤出一声难为情的“嗯”:“你有什么法子吗?便(秘),很严重。”
“截瘫病人缺乏活动,这很常见。”
郑柳青见多识广。
随父辈游医时碰上过不少西医治不好的顽疾怪病,这种司空见惯的毛病,他不在话下。
他淡淡道:“祖上传下来一个法子,专治顽固便(秘),概率我不敢保证百分之百,但这么些年用下来,十人能治好八人。谢医生如果放心我,我随时拜访。”
“你不行!”谢星辰抓耳挠腮,“不是!我不是质疑你的医术,我的意思是你这个人最好不要出现在栾总面前……不对!哎呀!说不清了,无意冒犯!”
谢星辰面露糗色,问道:“你一个人来的?没有小徒弟之类的和你一起吗?”
“没有。”郑柳青如实回答,“我妹妹本来也要来,但被一些工作绊住脚,走不开。”
“……艹!”谢星辰忙说,“抱歉,不是骂你。”
郑柳青淡然处之:“几天了?”
“第四天。”
“尽早做决定。”郑柳青颔首告辞,“便(秘)伤肠道,伤肝脾,尤其截瘫病人身子骨本就弱,毒素堆积,引起肠道感染就麻烦了。谢医生,回见。”
回房不久,门铃响起,郑柳青以为是谢星辰做好打算了,他打开门,没成想,门侧倚着一道窈窕倩影。
印央慵懒抱臂,细长上挑的狐狸眼往上瞥他,露出贝齿坏兮兮地笑道:“郑公子,收小徒弟吗?”
第9章
谢星辰探头探脑来到栾喻笙的总统套房,踮着脚尖轻轻踩上羊绒地毯。
遮光窗帘隔绝午时炙热的阳光,主卧亮一盏睡眠灯。
栾喻笙戴着眼罩静眠,睡得并不踏实,他眉心三不五时挤出淡褶,锐利的下颌青色胡茬密布。
中午吃不下一口饭,肠胃的胀气顶到胸腔,甚至连喝水都成了阻碍,胃犹如逼近爆炸点的水气球。
“说。”
喉音暗哑,栾喻笙干裂的嘴角扯出两条血痕。
谢星辰吓得虎躯一震,僵在原地,一只脚还保持抬腿的姿势,纳闷道:“我都快水上漂了,你还能听见呢?栾总好耳力!是我吵醒你了?”
栾喻笙没有隐瞒:“睡不实,不舒服。”
被褥下面,他蜷缩的右手蹭动着挪上小腹,试着摁揉,微不足道的力
道无济于事,反而因为手的重量,施以小腹愈渐难以经受的胀痛感。
“咚——”
右手颓力滑下小腹,垂落在身侧。
谢星辰看见骨瘦嶙峋的栾喻笙,平躺着薄如纸片,偏偏腹部顶起碗盖大小的浑圆,侧面看,被子都被撑起一条弧线,他甚至觉得栾喻笙能被那肚子压死。
“……还想活不?”谢星辰摆烂式的一屁股重重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