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病色难掩栾喻笙的神采英拔,他气场彪悍,笑容让人后脊发寒,“李总,合作愉快。”
层峦叠嶂的红霞浮现于旷阔天际,大海蓝得通透,世界俨然一副五彩斑斓的油画。
栾喻笙停在落地窗边眺望海岸,窗户半掩着,咸咸的海风惬意抚摸他俊雅的眉眼。
“栾总。”魏清唤道。
“办好了?”栾喻笙悠然问。
“办好了。已经由您吩咐地妥善收好了,等回岸落地了,我第一时间亲自送去郑家家主那里。”
“记得谦卑一点,卖郑家一个人情对我们而言没有坏处。”微微颔首,栾喻笙继续远视无垠蓝海,他睿智又狡诈,“没人不感激花高价帮助自家‘拦截’祖传宝物并拱手相赠的人,到时,故事记得编严谨一些。”
一箭三雕。
既空手套白狼借花献佛、让郑家家
主记得自己的好,又变相地把李总纳入麾下,生意场上,互拿把柄的就能当朋友,最痛快淋漓的是,让印央有求于他。
他复刻了此次慈善拍卖全部的拍卖品,无论她印央触碰哪一个皆是相同的结果。
郑柳青是个意外。
不过也多亏了他,计谋进展得格外顺利。
“栾总,郑柳青的徒弟也约好了。”魏清汇报,“约了今晚八点上门来。”
“知道了。”栾喻笙妥协,目光触及岸边那块礁石,阴郁扫空,他情不自禁发笑,“贪财,迷信,拜石头?”
“不如来拜我。”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印央但凡不奢求天降横财,不寄希望于玄学迷信,也不至于欠六千万。
想起印央,栾喻笙笑意更浓,物是人非的哀愁淡了许多,他低语自喃:“果然没一点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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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吃个哑巴亏,憋着一肚子怨火闷头穿过走廊,拐角处冷不丁响起一道女声:“喂。”
他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印央面色阴沉倚靠酒红色墙壁,衣着鲜亮,一头浓密蓬松的大波浪长发,气质豪放、神秘,莫名带一丝狡黠,宛如提刀来砍人的吉普赛女郎。
纤细手臂上,还挂着一个打包袋。
似乎刚去酒店餐厅外带了吃食回来。
“……哟,又见面了。”李总强颜欢笑,草草点头,没心思再寒暄说些客套话,闷头赶路。
“栾喻笙给了你多少钱?”印央直截了当。
心下一惊,李总皮笑肉不笑地搪塞:“Cristina小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我约了人用餐,失陪了。”
“栾喻笙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毁了玉蝉然后嫁祸给我?”既然他装听不懂,那她就掰开揉碎了直言不讳,“拍卖会上,我就感到事有古怪,但我还是手贱摸了那玉蝉!先生,别装蒜了,我亲眼看见你捧着一个木盒子进了栾喻笙的客房,然后亲眼看你两手空空出来。盒子呢?”
印央诘问:“现在盒子呢?”
“……小姐!您别说胡话了!您还欠我钱呢!”此事暴露,他堪比上了断头台,李总嘴硬到底,可眼底一晃而逝的惊惧被印央看得真切。
“抱歉,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印央一秒变脸,媚笑无端诡异,客气道,“您慢走。”
“……哦,哦。”李总差点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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