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喻笙和魏清可以证明那个监控时间确为伪造,“小何医生”出现于晚上八点,而不是中午十二点,可印央得自爆她就是“小何医生”。
不行。
不能让栾喻笙知道。
印央提步往门口走:“无聊的把戏。”
这伙人明摆着给她使绊子,她有没有人证或物证都不妨碍他们继续栽赃陷害,甚至,那油画或许根本就没有遗失,再和这群人渣耗下去毫无意义。
“站住!”赵韫川箭步上前,拖拽印央的胳膊,“事情没解决,你印央别想溜!”
“放开我!少动手动脚的!”印央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赵韫川当场石化,她冷哼,“你认为我把油画藏在了洗手间,那你去找好了!拙劣!弱智!赵家的妈宝男,你连栽赃人都拿不出些像样的东西!”
“……印央!!!”赵韫川彻底爆发,眼镜歪歪斜斜耷拉在鼻梁半中间,高举巴掌!
*
“噔噔——”
此时,响亮的叩门声打断了众人不堪的撕扯。
“咳咳。”一声重咳接踵而至,只见魏清出现在了监控室门口,他虚拳对在嘴边,手臂和侧边身体夹着一个方方正正、蒙一层黑布的物品。
而后,魏清侧身避让。
伴着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响,一台高背电动轮椅匀速地驶入了众人的视线。
——栾喻笙。
大晚上的,他衣着优雅得体,似乎特意打扮过。
浅灰色衬衣不染褶皱,扣子系到领口,堪堪遮住气切留下的圆形凹陷。
他没绑束缚带,而是放下了轮椅两侧的托板,托板抵在他的腋下,撑起他不着一力的身体。
他下半身盖一条厚实的毛毯,遮住腿脚,细瘦双腿在毯子下面若隐若现,撑出塌薄的轮廓。
左手放在毯子上,五根细白孱弱的手指收进掌心,手背向上,蜷曲的右手握住轮椅的操控感,向前推的动作,让手腕折出直角。
面色冷峻,眸光锐利,闪熠震撼人心的威严气魄,一种生人勿进的威严与疏冷昭然尽显。
他如同大雪淹城后最屹立不倒的那棵青松,引生灵跪拜。
“栾……总?”
栾喻笙的从天而降让众人缩着脖子面面相觑。
男人搓着手箭步前迎,忌惮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栾总,请问您有何吩咐?”
监控室不大,还挤满了人,栾喻笙的高背轮椅无法进入,便停在门口。
“怪我手下的人粗心大意,惹来一场无妄风波。”栾喻笙的目光在印央脸上短暂停留。
印央心下一惊,下意识将收纳袋藏在身后,叠成小小一个不让栾喻笙看见,她缓步后退,默默退到监控显示屏前,用身子挡住画面。
画面暂停在她一身白色汉服匆匆跑出洗手间。
“栾总在拍卖会上拍下了几幅名画,交由举办方的人护送上船送至客房,他们核查工作没做到位,竟搞混了一副。”魏清举起蒙着黑布的四方物品,利落掀开,“赵公子,我替栾总给您致一声歉,抱歉,让您寻了半天。”
黑布掀飞,一副绿意盎然的早春麦田风景油画,霎时夺去所有人的视线。
有人小声冒出一句:“韫川,《春麦图》……”
赵韫川如遭雷击,目露不可置信,眼镜又下滑半截,他拍下的那副《春麦图》正藏在床垫下才对啊!难不成栾喻笙派人去搜了他的房间?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