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栾喻笙颔首问候,举手投足间尽显温润而泽:“游轮之旅结束后,我便一直在为医馆忙活。瞧我,都忘记了该问问栾总,您的身体好些了没?”
“无恙。”栾喻笙气宇沉敛,微微侧头,冲郑柳青轻点,“多亏郑医生相助,我才得以顺利回
程。我理应面谢的,却一直忙于工作抽不开身,还请郑医生谅解。”
“哪里的话!”郑柳青不敢当,忙摆摆手,“栾总,郑家‘玉蝉’也是因您才认祖归宗。论恩情,我哪里比得上您的?我代郑家,再次向您致谢。”
“郑医生,不必客气。”
栾喻笙唇畔的浅笑甚是沉稳,自然而然流露出钟乳石般沉淀良久的气魄。
他扫视四周:“这家店向来客少,我喜清净,便约茹雅来这里吃晚餐,没成想今天的生意格外好。还碰上了郑医生,当真缘分使然。不知郑医生和……”
他目光与印央一触即移开,笑意不减:“这位小姐,是否介意与我们邻桌?”
……栾喻笙约的郑茹雅?
印央琢磨栾喻笙的话里行间。
……相亲?
……宋蓉枝逼的?他同意了?
……妈的!
他还装不认识她!
胸口噼里啪啦地炸火星子,他这雍容闲雅的嘴脸,她越看越不顺眼,面上却天衣无缝。
“栾总您好,我是演员荷梓,久闻您的大名。”印央彬彬有礼,“如此缘分当真千载难逢,我非常乐意,我想,柳青他应该也很愿意的。”
语毕,印央捂着胸口向栾喻笙微微欠身,长发,自后背俏皮地逃向胸前,她甩头,根根发丝如红酒擦拭过的玫瑰刺,又冲郑茹雅扬眉巧笑。
“茹雅你好,我常听柳青提起你。”印央在郑茹雅的同侧落座,笑吟吟,“我呢,一直都很想有个妹妹,更何况,是这样漂亮聪慧的妹妹。”
印央笑容如旋涡:“真羡慕柳青。”
“荷梓姐,你好。”郑茹雅飞快地扭身朝印央打招呼,回身,腼腆的神色更添几分羞涩。
听言,栾喻笙在心里冷笑。
呵,真行,已经不分男女老少地撩人了。
以及……
“常”听?
他克制愠怒,瞥向坐在斜对侧的印央,尽力只当看一眼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却骤然瞳孔一震。
借着方才捂胸欠身的动作,印央衬衫裙的纽扣开到了第三颗,她此刻V领敞肩,天鹅颈淋满灯光,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欲露不露,令人遐想联翩。
坐她对面的人眼中,更别提是怎样一幅秀色光景。
“……”栾喻笙脸色沉得如黑云压城。
“栾总,如果您哪里不舒服,请不用有所顾虑,尽管第一时间告诉我。”察觉出栾喻笙的神色变换,郑茹雅笑着关切,“栾总请我吃饭,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她坐姿端庄,收腹挺背,双手扶膝,眉目温婉,俨然书卷气浓厚的大家闺秀。
“好,麻烦了。”栾喻笙自知有些失态,忙敛起怒意,淡笑道,“我吃饭麻烦些,需要你帮我夹菜。我请客,却尽不了请客之谊,茹雅,抱歉。”
“栾总,您客气了!”郑茹雅连连摇头,“每个人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您帮我家找回了‘玉蝉’,还分文不收,正如我哥所说,这是大恩大德。我这只不过夹夹菜什么的,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的。”
温暖而不炽烈,带着医者仁心的亲和与慈悲,郑茹雅是清池里纯白的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