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都没见过荤腥儿,谭瑛将鸡爪啃得溜干净,最后用牙齿咬碎了骨头,将里面的骨髓也吸干净了才作罢。
刚要把骨头找个地扔了,一转头——
虎子垂着尾巴,从树后面缓缓挪出来。
谭瑛眼底迸发出惊喜的光芒,“虎子!”
她看向蒋云花,“阿娘,虎子回来了!太好了!”
谭瑛迫不及待的迎上去,一把将大黑狗搂在怀里,不住的抚摸着它的头顶和腰背。
“虎子,你跑哪去了,我都担心死你了!”
余敬廷心情复杂,刚才谭瑛说得话他全都听见了。
他没有想到,她心里是这样想的。
没有对他衣锦还乡的垂涎算计。
也没有想要一同沾光的讨好暗喜。
就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再如何也是他的事”。
泾渭分明。
“诶,你嘴里叼的什么?”
她眼底浮现出一丝讶然,从它的狗嘴里取出一个饰物。
好像是挂在余敬廷腰上的那个银鱼袋,是用来证明身份和官阶用的,五品以上的官员佩戴银鱼袋,三品以上的的官员佩戴金鱼袋。
这家伙混了这几年到底是没白混啊,还整了个四品军官当呢。
“怎么到你嘴里了?”
“他人呢。”
谭瑛站起来向后张望了一圈,连半个人影儿都没看见。
“难不成是走了?”
然后她连半秒迟疑都没有。
“走了就走了,虎子,我们回家。”
余敬廷眼神复杂里蔓延上一丝绝望,不情不愿的迈开步子,有些吃力的跟在女人身后。
他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是说只要获得了妻子的爱意就能够变回人身?
他都已经变回了人身,自然就说明了妻子爱他。
可是为什么最后自己又变回来了,而且妻子还要跟自己闹和离。
余敬廷不算太活络的脑袋里隐隐冒出一个可怕的设想。
难道说,自己得到的“爱”,是妻子对他作为虎子时产生的,这也就说明了这个所谓的“爱意”范围并不局限于爱情,不管是亲情、友情或者各种其他产生的情感都好,只要达到变身的阈值就会使他恢复成人身,而虎子获得的感情或许还不够多,毕竟他作为狗只陪伴了她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期间产生的感情不足以支撑他长时间或者是永久的恢复人身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