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熠时说:「你赶紧挂吧,我现在就想飞回来揍你。」
跟他互呛了几句之后,赵商商终于舒坦了,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读书去了。
大年二十九,赵熠时参加完冬令营回家,十五中的补课也在两天前结束了,暂告一段落。
大街小巷已经有了新年的气氛,处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外面下着小雪,赵爸爸去机场接人,赵商商跟着上了车。车子经过白水街,赵商商说:「爸,你给我放下来吧。」
赵爸爸说:「你要买什么?」
赵商商说:「我去找江巡。」
「不接羊羊了?」
「有你去接就够了,他又不是什么大明星,不必两个人迎接,搞得这么隆重我怕他骄傲。」
「……」赵爸爸心情复杂,「那我送你到江巡家门口?」
「不用,就剩一段路,你别绕了,我自己过去。」赵商商说。
她撑着伞下车挡风。
人穿得笨重,走路却快,穿过了长街,路上都是掉落的枯叶和融化的脏雪,街边停靠的车辆上沾满了灰尘。
赵商商在下午两点毫无徵兆地按响了老洋房的门铃。
江巡刚在沙发上睡过一个午觉,起来开门,根本没穿外套,身上只有件宽松的毛衣。
他听见赵商商的声音,有些惊喜的拉开门。
她从外面蹿进来,推着他的背往屋里跑,「你不冷哇,快走快走。」
江巡脸上笑着,故意懒洋洋慢吞吞,脚下没怎么用力,身体有点往后仰的趋势,赵商商得费劲才能推动他。
总算进屋,门砰地关上。
里头非常暖和,赵商商脱了外套和围巾挂好。
她做这些的时候,江巡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她也打量他:「剪头发了?」
他的头发比之前的剃短了点,人显得更精神。
「怎么样?」
因为他低了头,赵商商顺手就摸了一把,柔软清爽的触感。
「好看。」她说。
江巡满意了。
五斗柜上有古丘成买的财神年画和窗花,还没贴,江巡懒得贴。古丘成要他写对联,他暂时没这个兴致,也没写。
「你过年打算怎么过?」赵商商问。
「就在这里过。」
「一个人啊?」
江巡靠在沙发上,他在网上下单买了个赵商商同款的胡萝卜抱枕,抱在胸前有种稚气的可爱,陷在沙发里像从一米八几变成了小孩。
「我只有一个人。」
赵商商提醒自己,他很有可能在装乖装可怜,听到时仍感觉心头一窒。
古丘成肯定要回自己家过年陪伴双亲,他如果不去宴市找沈芝书,是真的只能一个人过年。
「你要不要去我家过年?」她说。
「不好吧?」他推脱。
「没什么不好呀,大家都欢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