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没有富贵的出身,但从小我父亲给我的教育和他身体力行给我做的榜样,让我始终牢记做人必须正直,必须努力。」
「所以,我只需要问心无愧做好我自己,走好我自己的人生路,我不需要去和那些跟我毫无关系的人比高低。」
「我相信以苏董的阅历和身份,一定不会把人按出身划分出三六九等来区别对待,而肯定会给每一个人足够的理解和尊重,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沐晓芸有礼有节的「回击」,令苏远十分意外。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敢当面质疑他的人了,更别说是反驳甚至讽刺他的人!
他沉眸打量着沐晓芸,心生几分不悦。
「我自认给了你足够的尊重。但你背地里对比你优秀太多的人妄加评判,这就是你所谓的做人正直么?」
沐晓芸面不改色,「我从来不会妄加评判谁,我只是亲眼看见了白玉洁的两幅面孔,才在您提到她时实话实说而已。您认可她,是从您所能看到她的那一面判断;我虽然人微言轻,但我辨别是非的能力并不差。所以,我想真诚对您说一句,不管我和傅尧镜将来能不能走到一起,白玉洁她也绝不是适合傅尧镜的人。」
苏远听完,不由拧起了眉,「沐小姐,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在人背后说人不是,如果冤枉了人,说轻了是你人品有问题,说重了你这是诽谤。」
沐晓芸神色坚定,「如果不是涉及傅尧镜,无论她是怎样一个人,我一个字都不会评价。但涉及到傅尧镜,我就不能装聋作哑,哪怕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让您对我的印象非常差,我也绝不会后悔。」
苏远盯着她毫无退缩的目光,竟缓缓笑了,「看来我是低估了沐小姐的心理素质啊。」
他是真没想到,一无所有甚至还离过婚的一个女人,竟敢如此自信去评价天之娇女完美无缺的白玉洁!
他明明是拿白玉洁来跟她对比,想让她自惭形秽的,结果她反倒把白玉洁给判出局了?
他向后靠在沙发背上,手在腿上轻轻动了动,望着沐晓芸,「照你这么说,只有你是最为阿尧着想,最适合阿尧的人了?」
沐晓芸果断摇头。
苏远正想说一句,还算有自知之明……
却听她说道,「谁是最适合傅尧镜的人,他自己说了算。苏董既然如此器重傅尧镜,连偌大的集团都放得下心让他管理,怎么就不相信他看人的眼光呢?」
苏远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在您眼里,他连选择自己伴侣这样最基本的能力都没有,您又何必在他身上浪费心思和精力?」
苏远被噎得很想发火,却又觉得跟一个二十几岁的小丫头吵吵嚷嚷,实在失身份……
他硬生生一个深呼吸……
「以沐小姐处乱不惊随机应变的能力,的确是个少有的可塑之才。我不得不承认,你很会抓重点,切要害。但是——」
苏远喝了口茶,克制着情绪,缓声说道,「你们太年轻,虽然足够聪明,看问题却不够深远。英雄救美丶互生情愫的这些桥段,我虽然老了,但也都能理解,毕竟是年轻人,热血方刚充满激情。可是实实在在的日子哪可能是靠激情就能撑下去的?古时候的婚姻都讲究门当户对,这个道理放到现在,依然半点没错。」
他凝眉看着沐晓芸,目光威严。
「因为,不同起点不同背景的两个人,接触过的世界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在思考问题面对人生各种状况时的眼界和心态也是截然不同的。你别怪我打击你,但你和阿尧之间将来因为各自身份造成的视角不同,必然会产生很多的矛盾,这些矛盾是深层次的,根本不是靠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就能化解的。」
「而阿尧身上肩负着你想像不到的重任,他的人生里绝不可能只有情情爱爱这么肤浅的东西,我也决不允许他因为这些肤浅的东西毁了前程。
「他需要的伴侣,是可以令他们两人相互成就,帮助彼此跨上更高台阶的女人,而绝不是一个拖住他的步子,让他举步维艰的女人。如果真是那样,他今天对你有多喜欢,日后对你就会有多厌恶,你能明白吗?」